第451章 摆钟问世,钦天监申请采购三百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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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纵叉做出来之后,摆钟的诞生就只剩时间问题了。
王老五用了半个月,把那台试验机变成了一台真正的摆钟。钟壳是赵大锤让人用核桃木雕的,漆了朱红色,顶上雕着一只展翅的仙鹤——那是宋应星的主意,说“仙鹤报时,寓意吉祥”。表盘是白铜的,上面的刻度不是罗马数字,而是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每个地支之间又分了五个小格,分别对应一个“刻”。
钟摆垂在下方,黄铜铸的,沉甸甸的,每摆动一下,就发出“咔嗒”一声闷响,把时间切成均匀的碎片。
第一次试运行那天,格物院的人全都来了。
王老五把钟挂在工棚的梁上,上了发条,然后所有人就站在那里,看着钟摆左一下右一下地晃。
“它走的准吗?”有人小声问。
“准不准,等明天就知道了。”宋应星掏出那块怀表——就是之前修好的那块,放在钟旁边对比着。
一天一夜之后,结果出来了。
摆钟走了一天一夜,误差不到半刻。那块怀表走了一天一夜,误差已经超过了一刻钟。
“成了。”宋应星看着那个核桃木钟壳,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这东西,比西洋人的准。”
他没说的是,西洋人的钟表用的是罗马数字,大明的老百姓谁看得懂罗马数字?而陛下设计的这个表盘,子丑寅卯,谁看了都认识。
这东西不只是准,它是大明的。
摆钟做出来的消息,最先传到了钦天监。
钦天监的监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姓周,叫周子明。他是天启二年接的任,干了三年,最大的政绩是把《大统历》修订了第七次——其实他跟前面六次修订的人一样,改来改去,无非是把二十四节气的时辰往后挪了半刻。
不是他不想改准,是他手里没家伙。
钦天监测时间用的是日晷和漏壶。日晷白天能用,阴天就没辙;漏壶倒是不分昼夜,但冬天水会结冰,夏天水会发臭,一年到头准的时候没几天。周子明当了半辈子天文官,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台不受天气影响、不分白天黑夜、能一直走下去的计时器。
现在,这东西真的来了。
他第一次看到那台摆钟的时候,蹲在钟前面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大人,您看出什么了?”王老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周子明没有回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钟摆上,感受着那股均匀的推力。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
“王师傅,这东西,能走多久?”
“上满一次发条,能走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不停?”
“不停。”
周子明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宋应星,声音沙哑:“宋大人,钦天监想采购三百台。”
宋应星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三百台。”周子明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京城观象台要一台,南京观象台要一台,各省的测候所都要配。还有各地的水利衙门、漕运衙门、盐运衙门——哪个不需要准时的钟?有了这东西,天下的时间就对得上号了。辰时是辰时,午时是午时,再也不会有‘某某地辰时三刻发船,某某地午时才收到’的事。”
宋应星深吸一口气。
三百台,按王老五现在的速度,一个人不吃不喝干十年也做不出来。但周子明说得对——如果全天下的时间都用一个标准,那公文往来、货物运输、军事调度,全都变了样。
这不是一台钟的事,是重新定义“时间”的事。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陈默正在看辽东的军报。
宁远的战况暂时稳住了,但损失不小。袁崇焕守城的本事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各路人马的协调——东路的援军晚了半天,西路的粮草迟了一日,前线打得死去活来,后方还在等命令。
时间不统一,命都救不了。
他放下军报,看了周子明的奏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百台。
这位周大人,胃口不小。
“承恩,传旨。钦天监采购摆钟的事,准了。但朕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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