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特区钱庄:朝廷信用 vs 民间高利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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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价格战,打信用战。”徐光启站起身来,“百姓存钱,看的不只是利息,更是安全。孙家的钱庄,去年坑了老农三两银子。前年,逼死了欠债的佃农。大前年,吞了张家寡妇的存款。这些事,百姓没忘。我们把这些事翻出来,让百姓看看——孙家的钱庄,靠不靠谱。”
正月初十,《大明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孙家钱庄的血泪账”。
文章里详细记录了孙传庭的钱庄这些年做过的坏事:坑存款、逼死债户、吞寡妇存款、放高利贷、趁火打劫。每一条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有物证。文章的最后写道:
“百姓存钱,存的不只是银子,是命。特区钱庄,皇帝担保,每一文钱都有账可查。孙家钱庄,谁担保?孙传庭自己。他担保得起吗?”
这篇文章一出,孙家钱庄的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来存钱的,是来取钱的。
“我要取钱!”“我也要取!”“孙家钱庄坑人,我不存了!”
孙传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大明时报》,脸色铁青。
“周福,这是怎么回事?陈继儒怎么知道那些事?”
周福低着头:“老爷,那些事……都是真的。百姓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现在陈继儒在报纸上说了,百姓就不怕了。”
孙传庭把报纸撕得粉碎。
“传话下去——钱庄的钱,不许取!谁要取,就说没钱!拖!拖到他们不取为止!”
正月十五,孙家钱庄门口聚集了上百个取钱的百姓。钱庄的掌柜站在门口,脸色煞白,一遍又一遍地说:“今日银根紧张,明日再来。明日一定给。”
但明日复明日,百姓不傻。有人开始喊:“孙家钱庄要倒了!大家快去取钱!”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到三天,孙家钱庄的存款流失了六成。孙传庭不得不从自家的粮行、布庄、当铺调银子,勉强撑住了门面。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特区钱庄的信用战,他打不赢。因为特区钱庄背后是皇帝,皇帝不会倒。而他背后,只有他自己。
“周福。”
“老爷。”
“传话下去——从明天起,孙家钱庄关门整顿。什么时候开门,等通知。”
周福大吃一惊:“老爷,关门?那百姓更会挤兑……”
“挤兑就挤兑。”孙传庭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有的是银子,不怕他们挤。但我不想跟特区钱庄打了。打不赢,就不打。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又放下了。
“特区钱庄不是要当百姓的靠山吗?那就让他们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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