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皇帝的答复:不准,再递者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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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龙椅前,坐下。
“传旨——东林书院这封公开信,以诽谤朝廷论处。高攀龙革职,永不录用。其他参与起草者,一律交有司议罪。”
高攀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他没有求饶,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领旨。”
陈默正要宣布散朝,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魏忠贤。
魏忠贤跪在殿中央,磕了一个头:“陛下,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默看着他,目光深邃:“讲。”
“陛下,东林书院的事,奴婢不敢置喙。但奴婢想说——今日之朝堂,已是风雨飘摇。十七位大臣辞官,高大人革职,朝中人心惶惶。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没有人敢替陛下办事了。”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魏忠贤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辞官的人说话。
陈默沉默了很久。
“魏忠贤,你是替他们求情?”
“奴婢不敢。”魏忠贤的声音很平静,“奴婢只是替陛下担心。朝中无人,政事谁理?边关谁守?赋税谁收?陛下要改革,需要人办事。没有人,再好的政令也推行不下去。”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魏忠贤,你说得对。改革需要人。但朕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吃人血馒头的人。他们要走,朕不留。他们要留,朕也不赶。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
“谁要是再递辞呈,朕就真的斩了他。不是革职,是斩首。”
他站起身来。
“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魏忠贤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计算。
“不准,再递者斩。”他低声说,“好狠的皇帝。”
他走出午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刺眼。他忽然笑了——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皇帝赢了辞官潮,赢了东林书院的公开信,但账本还没有找到。只要账本还在钱谦益手里,皇帝就没有赢。
而在乾清宫里,陈默正站在窗前,看着那十七个人离去的背影。
“骆养性。”
“臣在。”
“东林书院的事,你亲自去查。参与起草公开信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还有——”
他顿了顿。
“高攀龙革职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盯紧他。他一定会去找钱谦益。”
骆养性领命而去。
陈默正要转身,王承恩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陛下,常熟来的信。是钱谦益写的。”
陈默接过信,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陛下要查账,臣奉陪到底。但陛下别忘了——臣手里也有一本账。那本账上,记着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陛下。”
陈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以为朕怕你?你以为一本账本就能要挟朕?”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站在旁边的王承恩都没有听清,“你错了。朕不怕你。朕只怕——你不把那本账本拿出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但他的表情比阴影还要冷。
而在千里之外的常熟,钱谦益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空白的信纸。他在等——等皇帝的答复,等账本的下落,等那场他既期待又恐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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