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朝堂之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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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什么。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陈默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陈默说:
“吵够了?”
没有人敢说话。
陈默走到钱谦益面前:
“钱大人,你说议和可以休兵养民。朕问你,建州退兵之后,能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默走到刘宗周面前:
“刘大人,你说要乘胜追击。朕问你,拿什么追?国库空虚,粮草不继,拿什么追?”
刘宗周也沉默了。
陈默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
“议和,是陷阱。打仗,是死路。那怎么办?”
殿内一片死寂。
陈默说:
“朕告诉你们怎么办——打,但要慢慢地打。守,但要主动地守。议和,要议,但要让他们来求咱们议。”
他看着那些人,一字一顿:
“范文程这封信,是试探。他想看看咱们怎么反应。那咱们就让他看——让他看到,大明不会乱,不会和,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走回御座,坐下:
“传旨:议和之事,不必再议。但可遣使往建州,看看他们的诚意。使臣,就让孙传庭推荐。”
圣旨一下,再无人敢言。
散朝后,陈默把刘良佐叫到了乾清宫。
刘良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今天来,是孙传庭让你来的?”
刘良佐说:
“是。孙大人让末将来听听朝堂上的动静。”
陈默点点头:
“听见什么了?”
刘良佐想了想,说:
“听见了……很多人说话。但末将觉得,有些人的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给谁听?”
刘良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末将不知道。但末将注意到,钱谦益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一直在点头。刘宗周说话的时候,也有几个人一直在摇头。可点头的人,未必真的赞成议和;摇头的人,未必真的反对议和。”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
“陛下,末将觉得,这场朝会,有人在演戏。”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良佐,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
“下去吧。告诉孙传庭,让他明天来见朕。”
刘良佐叩首退下。
陈默一个人坐在御案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演戏。
谁在演戏?
演给谁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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