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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京城之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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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陈默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那些从周延儒府上搜出来的信。他一封一封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骆养性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陛下,那些信,臣连夜让人比对过。笔迹和周延儒的奏折对不上——不是他写的。”

陈默抬起头:

“不是他写的?”

骆养性点点头:

“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但那些信,确实是从他书房里搜出来的。他说是有人栽赃,但说不清信是怎么进去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招了吗?”

骆养性摇摇头:

“没有。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皇宫的琉璃瓦泛着银光。

他想起孙传庭信里那句话:

“京中有内应,姓周,兵部。”

周延儒,姓周,兵部侍郎。

如果他是被栽赃的,那真正的那个人,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骆养性:

“周延儒这几天,见过什么人?”

骆养性想了想,说:

“据他府上的人交代,三天前,有人来找过他。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便服,没留名字。两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一炷香的工夫,那人就走了。”

陈默问:

“那个人长什么样?”

骆养性说:

“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留着胡子。说话慢条斯理的,像是官场上的人。”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白净净,留着胡子,官场上的人。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兵部职方司郎中,周文灿。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宅子里。

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

他身后,跪着一个黑衣人。

“大人,周延儒被抓了。”

那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黑衣人继续说:

“那些信,是从他书房里搜出来的。骆养性的人,搜得很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信上,有咱们的痕迹吗?”

黑衣人摇摇头:

“没有。都是用他的笔迹写的。查不出来。”

那人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得意,是放松,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黑衣人:

“告诉范爷,周延儒这颗棋子,废了。但咱们的棋,还能继续下。”

黑衣人领命,消失在夜色里。

那人又转回身,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月亮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孙传庭……你比我想的厉害。”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欣赏?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咚!咚!咚!

三更天了。

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月亮

但有些人知道,这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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