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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将计就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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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已过,瓮城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孙传庭没有睡。他站在城楼上,看着的尸体被拖出来,堆在城墙根下。有人蹲在地上清点,有人往尸堆上浇油,准备天亮后一把火烧掉。

曹变蛟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大人,清点完了。三百二十七具。领头的那个,身上有封信。”

他把信递给孙传庭。

孙传庭接过来,凑着火把的光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今夜子时,西门火起,即刻入城。内应已妥,务必全歼振武营。得手后,高杰之弟,可放。”

落款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范”字,又像是一个图腾。

孙传庭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高杰呢?”

曹变蛟说:

“在屋里。军医又给他包扎了一遍,上了药。现在躺着,睡不着。”

孙传庭点点头,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他走下城楼,往那间屋子走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高杰躺在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看见孙传庭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孙传庭摆摆手:

“躺着。”

他在高杰旁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

“你弟弟的事,我会想办法。但现在,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高杰愣住了:

“大人,小的还能做什么?”

孙传庭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他:

“这封信,是从领头的建州兵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

高杰接过来,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

“他们……他们骗我。他们说,事成之后放人。可这信上写的,是得手之后才放。要是得不了手呢?”

孙传庭没有说话。

高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人,我弟弟……我弟弟是不是已经……”

孙传庭摇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需要你活着,需要你做事,就不会轻易杀你弟弟。人质死了,你就没用了。”

他看着高杰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继续‘做他们的事’。”

高杰愣住了:

“继续?怎么做?”

孙传庭说:

“明天天亮,建州人会发现昨晚的人全没了。他们会知道你叛变了。但你弟弟在他们手里,他们不会杀你弟弟——杀了,就彻底没用了。他们会派人来联络你,让你再做一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时候,你要答应。然后告诉我。”

高杰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希望,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大人,小的……小的能做到吗?”

孙传庭说:

“你刚才就做到了。你回来了。你告诉了我真相。你让我有机会布这个局。”

他拍拍高杰的肩膀:

“高杰,你不是内鬼。你是我们的人。”

高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跪在铺上,给孙传庭磕了一个头:

“大人,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孙传庭把他扶起来:

“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留着,等打完仗,去见你弟弟。”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明天,建州人可能会派人来。你认识那个人吗?”

高杰想了想,说:

“认识。那个抓我的人,圆脸,小眼睛,留着两撇胡子。他们都叫他周阎王。”

孙传庭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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