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内鬼的处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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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没有等到机会。
那天下午,操练还没结束,刘良佐就走到他面前,说:
“高杰,孙大人叫你。现在。”
高杰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手里的火铳,跟着刘良佐往参谋处走。一路上,他脑子里转了一百个念头——是不是被发现了?那个布包还在怀里,怎么办?要不要跑?
但他没有跑。
跑,就等于认了。不跑,还有机会。
参谋处的帐篷里,孙传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见他进来,抬起头,指了指旁边:
“坐。”
高杰没敢坐。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
孙传庭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过了很久,孙传庭才开口:
“高杰,你弟弟多大了?”
高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孙传庭,眼睛里全是震惊。
孙传庭继续说:
“十五岁,对不对?瘦瘦小小的,笑起来缺一颗门牙。在建州人手里,已经三个月了。”
高杰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孙传庭没有看他。
他只是继续看着那张地图,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从辽东来,在建州那边待过。他们教你火铳,教你夜战认路,教你旗语。然后放你回来,让你混进新军,替他们做事。”
高杰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孙传庭说:
“李二狗被打那天晚上,你去给他送药。你以为没人看见,但有人看见了。你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也告诉我了。”
高杰的眼泪流了下来。
孙传庭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高杰,你知道你是什么罪吗?”
高杰伏在地上,声音发涩:
“大人,小的知道。通敌叛国,凌迟。”
孙传庭点点头:
“知道就好。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高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伏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高杰忽然抬起头,看着孙传庭,说了一句话:
“大人,小的弟弟……还能活着吗?”
孙传庭看着他。
高杰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绝望的期盼。
“小的弟弟才十五岁。他什么都不懂。他们抓他,就是为了逼小的做事。小的做了,他们会不会放了他?”
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不会。”
高杰愣住了。
孙传庭说:
“他们会一直拿他当人质。你做完一件事,还有下一件事。你永远也做不完。最后你死了,他们也未必会放了他。”
高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了好久,他才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孙传庭:
“大人,小的认了。您要怎么处置,小的都认。只求您一件事——”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小的弟弟,求您想办法救救他。他才十五岁,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我娘临死前托付给我的,我不能让他死。”
孙传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高杰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高杰,我问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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