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五百人的来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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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皱起眉头:
“哪两个?”
刘良佐指着花名册最后两行空白:
“一个叫马二,一个叫牛三。都是京营的兵,但不在上次那八十个人里。臣打听过,这两个人,是京营里出了名的刺头。没人管得住,也没人敢要。”
孙传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要。为什么不要?”
刘良佐愣住了:
“大人,这两个人,可是……”
孙传庭打断他:
“刺头,才有用。听话的,我这儿已经够多了。”
马二和牛三被带来那天,孙传庭亲自见的他们。
马二,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眼睛小,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像是在打量什么。
牛三,二十七八,高高瘦瘦,脸上有道疤,从左眼一直拉到嘴角,看着有些吓人。
两人站在孙传庭面前,也不跪,也不行礼,就那么站着。
孙传庭看着他们,忽然问:
“你们在京营,犯了什么事?”
马二咧嘴笑了:
“大人,小的没犯事。小的就是……不听话。”
牛三接话:
“大人,小的也没犯事。小的就是……打了几个人。”
孙传庭点点头:
“打人?打谁?”
牛三说:
“打那些吃空饷的。打那些欺负人的。打那些……该打的。”
孙传庭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
“行。留下吧。”
马二和牛三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马二问:
“大人,您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打人?”
孙传庭摇摇头:
“不问。我要的是能打仗的人,不是听话的人。你们能打仗吗?”
马二和牛三同时点头:
“能。”
孙传庭摆摆手:
“那就去领衣裳,领家伙。明天一早,操练。”
马二和牛三走后,刘良佐凑过来,小声问:
“大人,这两个人,真的能用?”
孙传庭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说:
“不知道。但我知道,京营两万多废物里,敢打人的,只有他们两个。”
他转过身,看着那份终于凑齐的花名册,沉默了很久。
五百个人。
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
有杀过人的,有被打过的,有当过逃兵的,有想当将军的。
什么样的都有。
但他们是他的兵了。
当天晚上,孙传庭把那份花名册誊抄了一份,让人送进兵部备案。
兵部的主事接过花名册,翻了翻,忽然问了一句:
“孙大人,这五百个人里,怎么还有京营的?”
孙传庭的随从答:
“有。两个。叫马二和牛三。”
那主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再问。
随从走后,那主事拿着那份花名册,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照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抄了下来。
抄完之后,他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吹灭灯,走出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
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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