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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试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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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七月初九,蓟州镇外的荒野上,立起了三个崭新的靶子。

靶子是赵率教亲自让人做的。一人高的木桩,顶上绑着一块厚厚的牛皮,牛皮里面塞满了干草——按照边关的标准,这就是一个“敌骑”的模型。三百步外看过去,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

赵率教站在靶场边上,身边围着一群将领和亲兵。他们今天不干别的,就为一件事——试炮。

那门从京城运来的“天启一式”,就停在三十步外。炮身修长,泛着幽幽的铁青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将军,这炮看着是比红衣炮轻巧。”一个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但轻了,能行吗?别一炮出去,自个儿先散了。”

赵率教没有接话。

他走到那门炮前,伸出手,摸了摸炮管。炮管冰凉,光滑,和他摸过的任何一门炮都不一样。

押运官周大牛站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赵将军,您放心。这炮在京城试过三回了,回回都中靶。咱军工总局张师傅亲手铸的,错不了。”

赵率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将领说:

“都站远点。三百步外。”

装药、装弹、瞄准——三个军工总局跟来的匠人,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赵率教站在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领头的匠人举起一面小红旗,晃了晃,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炮弹飞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然后——

正中第一个靶子。

牛皮炸开,干草飞溅,那根木桩晃了几晃,“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靶场边上,一片寂静。

赵率教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断成两截的靶子,一动不动。

副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赵率教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装弹。第二发。”

匠人们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装填。

第二发,又是正中。

第三个靶子,炸得粉碎。

三发三中。

赵率教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已经不成样子的靶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那些匠人说:

“这炮,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匠人挺了挺胸:

“回将军,叫‘天启一式’。陛下亲自取的名。”

赵率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门炮前,又伸出手,摸了摸炮管。炮管还热着,烫手。但他没有缩回去。

他就那么摸着,摸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将领们,忽然大声说:

“都看见了?”

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回答了:

“这是咱们大明的炮。从今往后,建州的骑兵,再也不敢在三百步内晃悠了。”

那天下午,赵率教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把蓟州镇所有的把总、千总都叫来,一个不落,全拉到靶场边上站着。

然后他让人把那门“天启一式”推到他们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又打了三发。

三发三中。

那些把总、千总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率教站在那门炮旁边,看着他们:

“都看清楚了?”

没人敢说话。

赵率教指着那门炮:

“这是军工总局新铸的炮。射程三百步,比咱们现在用的红衣炮远一百步。准头你们也看见了,三发三中。”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从今天起,蓟州镇要换炮。所有的旧炮,能用的留着备用,不能用的回炉。新炮到了之后,你们带着自己的人,给我练。练到闭着眼睛也能装弹,练到一百步内指哪打哪。”

他把手一挥: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蓟州镇的兵,人人会用这炮。谁练不出来,谁就别干了。”

那些把总、千总们齐刷刷跪下,高声应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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