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算盘上的辽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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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
“奴婢在。”
“拟旨。”主角坐回椅中,声音恢复平静,“一、设‘辽东边镇将领特别津贴’,细则由户部、兵部会同拟定,岁银暂定五万两,朕之内帑支给。强调:此乃陛下体恤边臣辛劳,与饷银改革并行不悖,专款专用,按季发放。”
“二、准孙传庭所请,着都察院、兵部武选司,遴选干练御史、郎官十人,组‘辽东军纪巡察小组’,即日赴宁远,听孙传庭节制。明面职权:稽查空饷、核实军功、整训行伍。”
“三……”主角顿了顿,“密令孙传庭:准其于亲信家将、夜不收中,另组一小队,专司暗查将领私通商贾、资产异动等情。直接密奏,不经通政司。代号……就叫‘啄木鸟’吧。”
王承恩运笔如飞,将口谕转为文辞严谨的旨意与密令稿。
徐光启长揖:“陛下思虑周详,刚柔并济,老臣叹服。只是……这‘啄木鸟’一旦动作,风声难免走漏。辽东诸将,亦非庸碌之辈。”
主角将手中那枚银元“当”一声轻响,丢回桌上:“所以,明旨要快,要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看到朕的‘体恤’和‘信任’。密令要绝密,执行要狠准。至于走漏风声……”
他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那就看是朕的‘啄木鸟’先叼出虫子,还是虫子先察觉,把树蛀空吧。”
寅时初刻,宫门未开。两骑快马却从西苑小门悄无声息驰出,马上骑士皆着普通驿卒服色,背负漆封铜匣。
前一骑,驮着明发圣旨及巡察小组关防文书,出西直门,奔官道,亮明牌符,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直驰山海关。这是“阳道”。
后一骑,驮着“啄木鸟”密令及特殊信物,出城后却折向西南,绕行一段后,再转向东方,专拣小路、夜路。这是“阴道”。
然而,就在后一骑离开京城不到二十里,经过一片黑松林时,路旁高坡上,一个黑影缓缓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稀罕物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黑影低语,声音沙哑:“果然有第二路。走小路的,才是真货。”他打了个唿哨,林间又悄无声息地钻出两骑,马蹄包着厚麻布。
“跟上去,看清方向。别动手,只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去辽东。”黑影吩咐,“东家要的,是消息,不是打草惊蛇。”
两骑点头,无声无息滑下高坡,远远缀上了那名负密令的使者。
高坡上,黑影收起望远镜,摸了摸腰间一块非金非木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隐约可见帆船与算盘的轮廓。
“皇帝的‘啄木鸟’?”他低声冷笑,转身消失在松林深处,“可惜,树上的虫子,未必怕鸟。有些虫子……是带毒的。”
夜风穿过林梢,松涛阵阵,掩盖了所有痕迹。通往辽东的暗道上,信使与跟踪者,都融入了无边的黑暗。而那枚在御案上滚动的龙元,其光芒能否照透这重重迷雾,抵达苦寒的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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