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名册风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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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说得轻飘飘,却像两把冰锥,钉进魏忠贤的耳朵里。无关最好。若有关呢?
“奴婢明白。”他重重磕头,“奴婢……定会设法,让那残页‘出现’得合情合理,绝不损及陛下孝名与老夫人清誉。”
“去吧。”陈默重新拿起一份奏折,不再看他,“朕等督公的好消息。”
魏忠贤退出御书房时,初夏的晚风一吹,里衣冰凉地贴在身上。他抬头看了看昏沉的天色,对随行小太监低声道:“去,给户部李尚书、礼部孙侍郎、还有……晋王府在京的管事,递个话。就一句:风大,记得关窗。”
三日后。
王承恩带着一小叠纸张,再次步入御书房。“陛下,咸安宫管事太监来报,几名小宫女打扫佛堂时,挪动角落佛龛,于其下暗格中发现数页旧纸,疑是名册残页,不敢隐瞒,特来呈送。”
陈默接过那三页纸。
扫了一眼,果然。户部尚书李春烨,白银两万两,求擢其侄为知府;礼部右侍郎孙如游,一万五千两,为其子科场“关照”;落款最重的,是晋王府,代晋王进献“庄园一座、古玩字画若干”,价值难以估量,所求却只含糊写着“望老夫人于陛
“佛龛下?”陈默玩味地笑了笑,“倒是会找地方。放下屠刀未必立地成佛,藏起罪证倒知道找佛祖保佑。”
“可要即刻查办?”王承恩问。
陈默将那三页纸轻轻放在全册之上,手指敲了敲晋王那条记录。“告诉魏忠贤,东西找到了,他差事办得不错。至于这些人……”他顿了顿,“让东厂新成立的‘廉政档案司’,先把名字记上。账,一笔一笔算,不着急。”
深夜,魏忠贤府邸后门。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呢马车悄然驶入,角门随即关闭。书房内,灯烛只亮了一盏,映出三个面色惨白的身影。其中一人声音发颤:“督公,陛下他……究竟何意?”
魏忠贤坐在阴影里,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陛下的意思就是,”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钱,要花在明处了。以往的账,陛下暂时懒得翻。往后的路……你们自己看着办。”
马车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魏忠贤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那辆融入夜色的马车,想起皇帝那句“与此事无关最好”,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
风暴暂时绕开了他,但他知道,自己脚下这片地,已经从坚实的权柄,变成了皇帝的考核表上,一行随时可能被划掉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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