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姬家的末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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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她,举着光脑开始录像。
这不是以前姬家那个小姐吗?
姬家早倒了,她还摆什么贵族小姐架子?
什么贵族小姐,她就是个废雌。
姬香菡捂着脸爬起来,哭着跑了。
姬雪柔见姬香菡没用,又找上了姬成枫。
姬成枫比她们都聪明。
他知道姬小小不会见他,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当年姬鸿楷为了让他姬小小,给过他一些好处。
他以为那些好处能当护身符。
他托人给姬小小带了一封信,信里写,“陛下,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但您父兽曾经托付过我,您小时候我也确实照顾过您一段时间。看在您父兽的面子上,能不能给条活路?”
姬小小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吃燕景旭剥好的葡萄。
她看完信,笑了。
她把信递给旁边的苏泽谦,“你看看,他说他照顾过我。”
苏泽谦接过来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的照顾,就是抢你的药剂?”
姬小小点头,“嗯,确实有这么回事。抢了我一瓶高阶药剂,给了姬香菡。那时候我六岁。”
苏泽谦的眼神冷了一度,“送他去边境。”
姬小小想了想,摇头,“不过多干涉。让他活着。活着比死了难受。”
她批了一个字在信上——。一个字都没回。
姬成枫等了三个月,等来的只有一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在姬小小的世界里,他已经不配得到任何一个多余的字。
好多年后,有人在一家低级疗养院看到了姬雪柔。
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晒太阳。
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她是贫困孤寡老人,靠帝国最低保障金度日。
没人知道她曾经是姬家的家主,住着三千平的宅子,使唤着几十个仆从。
也没人知道她违背诺言,亏待过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现在坐在帝国最高的位置上,手里握着她做梦都想要的权利。
有一天,疗养院的电视里在播女皇视察农业科学院的新闻。
姬雪柔盯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了很久,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工作人员问她,“你不看啦?”
姬雪柔的声音干巴巴的,“不看了。眼睛花,看不清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旧照片——那是很久以前的全家福,姬鸿楷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姬雪柔站在旁边,笑得勉强。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了过去,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姬鸿楷的笔迹,“给她一个家。让她好好长大。”
姬雪柔把照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香菡已经死了,凭什么这个野种过的这么好!
三秒后,她又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展平,压在枕头
又过了很多年,姬小小在一个小型慈善活动上遇到了姬雪柔。
她是作为女皇来出席的,姬雪柔是疗养院推荐来的贫困老人代表。
两个人隔着一条红毯,四目相对。
姬雪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这人的照片,我她前几天见过。
姬小小看着她,表情没有波澜,也没有怨恨,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移开视线,笑着跟旁边的儿童代表握了握手,蹲下身给那个小女孩戴上了一顶小花冠。
那个小女孩天真的问道,“陛下,您小时候戴过花冠吗?”
姬小小想了想,笑着说,“没有。但有人送过我一把骨刀,跟花冠一样漂亮。”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姬雪柔站在红毯边上,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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