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重返纽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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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想了想,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在沙发上坐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贾维斯告诉我,你们神盾局昨天一大早,神神秘秘地从外地接了一个人回来,安置在城郊一处新据点。那地方连夜搭的,外墙刷成了四十年代的风格,里面的家具全是老物件,留声机、报纸、收音机,全是仿的。你说,”托尼歪头看他,“神盾局这是要拍电影,还是搞怀旧主题酒店?”
林骁的眼睛亮了一下。
“拍个屁电影。我和你说过,老冰棍要来了,看来人是真的到了。”
托尼的手指停下了。
“真的是他?”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林骁点点头。
托尼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比刚才慢了许多。他盯着茶几上那个被林骁喝空的红酒瓶,目光停在那里,但瞳孔的焦距不在瓶子上。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比平时收敛了不少,像是那层嬉皮笑脸被什么东西暂时按下去了一层。
“我爸要是活着,”他说得很慢,“估计会小跑着去见他。”
林骁没接话。他把酒瓶放下,给托尼倒了杯水,推过去。托尼接过来没喝,只是端着,眼睛盯着杯子里晃来晃去的水面。
“那个据点在哪儿?”
“你要去看看?”
“还没想好。”托尼把杯子放下,“先让我消化消化。”
林骁深呼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托尼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可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城郊那处新搭建的据点里,史蒂夫·罗杰斯靠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台上那份报纸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日期是1945年11月。留声机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又一首,护士进来换过两次药,医生来过一次,问了几句感觉怎么样,又走了。那个黑人,他自称弗瑞,从昨晚离开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史蒂夫没有问太多。他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直到那个小护士又推门进来给他换输液瓶。
她走到床边,熟练地拆开新瓶,把管子接上。史蒂夫偏过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手腕,然后停住了。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环形的东西,窄窄一圈,材质不像金属,颜色是一种他没见过的银灰色,表面嵌着一粒极小的蓝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史蒂夫的眼睛眯了一下。但他没发作。
“今天是几号?”他问,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小护士顿了一拍,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个东西。“11月17号,队长。”
史蒂夫笑了笑。“谢谢。我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好的,有需要按铃。”
小护士出去了。门轻轻合上。
史蒂夫脸上的笑一点一点退干净了。他坐起来,伸手把输液针从手背上拔了,动作极轻,针头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滴血珠,他把它按在床单上蹭掉。他翻身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走到窗边,侧身躲在窗帘后面,朝外面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片安静的郊区街景,路灯亮着,路上没有车,但对面那栋楼的二楼窗户后面,窗帘的缝隙比刚才窄了一些。史蒂夫盯着那条缝隙看了三秒,退了回来,他坐到床沿上,把被单重新盖好。
他把枕头拍松,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面容平和。但他知道那个护士在撒谎。
十一月的报纸印着十一月的日期没错,但那盏蓝色的指示灯不是1945年的东西,那个黑人说话的方式不像军队的人,一个人和自己对接,一个黑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件事情本来就透着古怪,而且窗外那栋楼里的眼睛,从他被抬进来那一刻起就没挪开过。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他的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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