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古一与十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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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
“异世人,你和你的同伴如何了?”
林骁回过神,深呼了一口气,嘴角慢慢勾起来。
“我活得挺好。法师您气色也看着不错。”
古一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不错。但好日子快结束了。”
林骁的嘴角笑容一僵,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古一,古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林骁知道她说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林骁在电影里看过她的结局,也知道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古一,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命数。
他没有接“好日子”那个话头,而是偏了偏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事在人为。什么都没有固定的答案。”
古一偏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多了半分。
林骁决定打破这个压抑的氛围,他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看她,脸上的笑比刚才更欠揍了几分,
“所以说,我现在可以叫你干娘了?梦里你没拒绝我,说下次见面再说,我们这不就见面了吗?”
古一微微皱眉,眉头皱得极轻,几乎没有动,但林骁看见了。他看见她皱眉的同一瞬间,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递过去。
一只碎了又被用胶水粘好的镯子。暗色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其中一处缺口几乎贯穿了整个环身。裂纹深处隐约能看到极细的符文在流转,像是快要熄灭的余烬。
“干娘,这个是我的见面礼。就是不小心给弄坏了。”
古一低头看着那只镯子。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又抬起来看林骁。林骁的表情坦荡极了,就像他真的只是送了一只用旧了的手镯,没藏别的心思。
古一把镯子接过去,翻了个面。指尖在镯身上的裂纹处轻轻滑过,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骁。
“据我所知,这可不是凡物,这是十环。应该有十个。文武死后,十环便神秘消失了。”
林骁面不改色,打哈哈道:“我就是在机缘巧合下捡到的其中之一,就这一个。对我来说没用,送给干娘打一副镯子刚刚好。”
古一没接话。她把镯子放在掌心掂了掂,重新看向林骁。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压迫感,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但林骁觉得那种平静比任何压迫感都沉。
“不必藏私。”古一的声音不高不低,“我知道你想修补它。”
林骁没再绕,干脆地点了点头。
“对。我想修好它。也想使用它。”
古一看了他一会儿,把镯子轻轻放回他手里。
“想用十环,你得先弄清楚它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神器,文武用它为非作歹,后来被我打碎了。”
“那是你看见的那一面。”古一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大殿后方那面浮雕墙的方向,好像能穿过砖石看到后面那个被封印的东西。“有些东西你拿在手里,它也在拿你。十环认主,认的是能在它里面看到自己的人。文武看到了权力。你看到什么?”
林骁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残破的镯子。裂纹深处那几点微弱的符文还在流转,像是在等他回答。
“我还还不知道,等我哪天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古一没有追问。她转过身,朝大殿另一侧走去。走了几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王在外面等你。让他带你去挑一间禅房。今晚住下吧。”
林骁张张嘴,突然开口了。
“干娘。”
古一停了一步,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反驳。
“内德那小子,帮我跟莫度说说,别罚太狠了。”
古一继续往前走。
“莫度有分寸。”
她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起一壶茶,倒了一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转身朝殿后的方向走了。
林骁站在原地,把镯子收回系统空间。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那面浮雕墙。墙上有几道新裂开的细纹,裂缝里没有光,但他总觉得那些裂纹的位置,和他掌心那只镯子上的裂纹走向一模一样。
他端着茶杯站了一会儿,朝门外走去。
月洞门外,王果然在等他。手里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僧袍,灰白色,比他身上那件小一号。
“换上。你这身太不像话。”
林骁接过来抖开,比了比长度,刚好到膝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沾着雪泥的拖鞋。
“有鞋吗?”
王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你那裤子我让人拿去洗了,明天早上干不了,你就穿着僧袍走。你那两条腿露在外面,比穿睡裤体面。”
林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王走远的背影,把僧袍往肩上一搭,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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