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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黑心条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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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椒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托尼正对着三块全息屏幕骂娘。

左边的屏幕上是斯塔克工业的季度报表,清洁能源部门的营收比预期低了两个百分点。中间是国防部发来的采购意向书,措辞官方得让人想把纸撕了。右边是公司上周就发给他、他一直没点开的“亟待审批”文件夹,里面塞了十七份文件。

“你现在又没看,骂什么骂?”小辣椒把一杯黑咖啡放在他手边,咖啡因味道浓得能把人熏醒。

“我在看。”

“你在骂报表。”

托尼把全息屏幕划掉一个,又划掉一个,最后连采购意向书也关了。桌面干净了,只剩那杯咖啡冒着热气。他靠上椅背,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他确实没怎么好好睡。

“什么事?”

小辣椒从怀里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纸质合同,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林骁刚发来的。说是正式版,让你过目。”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就一行字——“超级英雄租赁服务合同(试行版)”,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签字栏空着。

“就这?”托尼拿起合同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撇了撇,“还试行版。这小子把所有英雄的价码打包在一个合同里,当卖菜呢?”

小辣椒没接话,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托尼把合同翻开。第一页平平无奇,出场费标准列得清清楚楚,每个英雄一行。托尼一行一行扫过去,看到自己名字旁边写着出场费“120万/小时”的时候,鼻子还是哼了一声。太低了,跟托尼·斯塔克这四个字完全不匹配。

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底部有一行小字,字号比正文小了两号,颜色也淡了一度,藏在“服务范围”那一栏的页脚算,用工单位需另外结算。”

托尼凑近看了一眼。

第三页,中间段落,正文和附件之间,加了一句:“中介监督费按每次出动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收取,甲方有权指定第三方监督机构。”

托尼翻页的速度慢下来了。

第四页,出场费标准背面,有一段话被缩进在“备注”栏的最深处:“人身意外保险由甲方统一采购,乙方需承担百分之四十保费,从出场费中预先扣除。”

第五页,页脚。第六页,夹缝。第七页,备注栏最

每翻一页,托尼的脸色就变一分。等翻到第八页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眯成两条细缝,嘴唇抿得几乎看不见了。他停下来,把合同翻回第一页,对着自己那栏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又翻回第五页,用指尖点着那行中介费的比例,算了一下。

“贾维斯。”

“先生。”

“按这份合同,英雄们每次行动按六小时计算净收入是多少。”

三秒后,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来:“扣除战损消耗、中介监督费、第三方评估费、人身保险附加金以及超级英雄工作时长补贴,净收入为三千一百四十万美元。”

托尼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合同上写的出场费是一百二十万。别人要是签了这份合同,等于每出动一次,租赁方就要支出三千一百四十万。

“这他妈……赚翻了,没想到超级英雄租赁这么赚钱。”

他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个藏在页脚、字体比正文小了四号的“超级英雄工作时长补贴”。具体内容写着,超出标准工时部分按每分钟八万美元结算,不足整分钟按整分钟计算。

托尼把合同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那行字。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小辣椒。

“这小子到底学了些什么?这种玩意我怎么没见过?”

小辣椒端着杯子想了想:“他说他以前干过人力资源。”

托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人力资源能写出这种条款?”。他重新翻开合同,这次拿了一支笔,一边看一边在条款旁边画圈,偶尔在页脚画两道横线。等他翻完最后一页,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半天。

“不行。”他说,“这小子一夸就欠。”

“那你打算怎么回他?”

托尼拿起手机,翻开林骁的对话框。打了三个字,我看行,想了想,重新打了一行:“合同我看了,有几个条款要当面谈。”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那份合同翻到第五页,盯着中介费那栏看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哈皮的号码。

“哈皮,猪饲料那个广告的客户,跟他们说下周可以拍。”

“老板,那个广告你确认过了吗?林骁先生会不会去?”

“没有,不需要确认。”托尼看了一眼合同,嘴角慢慢弯起来,“就照他们那个文案。一个字都不用改。”

挂了电话,他把合同合上,整整齐齐搁在桌角,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灰色,他看着窗外,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千一百万。”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沃特比我想的还要能赚钱。”

他转过身,对着办公桌上那份合同的方向,手指虚虚地指了一下。

“你等着。”

另一边,曼哈顿七层豪宅。

大床上的毯子皱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半挂在床沿,一半拖在地毯上,枕头有一只掉在地板上,另一只被贝蒂抱在怀里。床头那盏橘黄色的灯还亮着,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林骁躺在正中间,两条胳膊一左一右伸出去,搭在梅和贝蒂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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