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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探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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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人怕是再也不会出来找麻烦了,有人去找他了。”

科尔森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看着弗瑞的眼睛,试图从那只独眼里读出什么信息,但弗瑞的脸就是一张扑克牌,什么都看不出来。

“难道是林骁去找他了?”

弗瑞没有接话,只是轻微点了一下头。

“他一个人去的?”

弗瑞还是没有说话。但他沉默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回答。科尔森认识弗瑞十几年,太清楚这位局长的脾气了,如果他反对一件事,他会直接说“胡闹”会直接拍桌子制止;但要是他默许了一件事,他只会一言不发。

“……他不能这样做,这不符合规定,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弗瑞看着科尔森呐呐自语终于还是开了口,“娜塔莎特工一起去的。”

弗瑞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走出了门。

“你好好休息。情报的事,明天再说。”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科尔森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的电流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嗡嗡作响。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骁那天,那个两米一的壮汉,一拳打穿了测力器和墙壁,然后不好意思地挠头问“这个算成绩吗”。他想起林骁第一天报到时把两千多份文件用两个小时整理完,然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辜表情看着自己。他想起林骁在阿富汗待了好几个月,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用那种他太熟悉的、带着点欠揍又带着点温暖的笑,说“头儿,我回来了”……

现在这个臭小子单枪匹马去教训一个变种人,他怎么敢的?就因为他被炸伤了,就这样莽撞,真是糊涂!

科尔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这不合规定,万一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第二天一大早,七一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骁大步走进来,他右手拎着两大箱纯牛奶,左手拿着半个果篮——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他从停车场一路吃过来,剩下的刚好够摆满半个果篮。最离谱的是他胳膊底下还夹着一束花。那是一束红玫瑰!娇艳欲滴,还带着晨露。

科尔森,听见开门声就抬起头。看到林骁的瞬间,他的脸上迅速切换好几种表情。

“早啊,头儿!”林骁把两大箱牛奶往地上一放,发出两声沉闷的响,“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科尔森低头看了看那两箱牛奶。包装很朴素,上面印着三头鹿。

“三头鹿,纯牛奶,龙国货。”林骁拍了拍箱子,语气里满是推销员的骄傲,“我专门绕了大半个纽约去华人街超市买的。那些洋牌子都不行,掺水太多,就这个好,奶味够浓,你尝尝就知道了。”

科尔森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他的目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到嘴边的话打了个结。旁边的小护士正盯着那束玫瑰,又看了看林骁,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科尔森,表情变得难以掩饰的激动起来,今天真走运吃到大瓜了。

“这个是……”科尔森指了指那束花。

“玫瑰花。”林骁把花往前递了递,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祝你早日康复。”

“我注意到它是玫瑰花了。”科尔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的问题是——你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送红玫瑰?”

“玫瑰怎么了?玫瑰代表爱与和平。”林骁理直气壮地反驳完,然后偏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再说了,你要是不要,我就送给她了。”

科尔森顺着林骁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娜塔莎靠在门框上,娜塔莎此时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骁冲她晃了晃那束花:“喜欢吗?”

娜塔莎把花接过来,低下头闻了闻。玫瑰的香气在消毒水味弥漫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出奇的和谐。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不太在意的表情,但科尔森注意到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俩人有古怪,十分里有九分的古怪。

科尔森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注意到林骁的视线开始往他床头柜上游走了。

昨天弗瑞走后,同事们陆陆续续来探望过。床头柜上堆满了果篮、营养品、几盒高级巧克力,还有一瓶鹰眼从夏威夷带回来的特产红酒。科尔森顺着林骁的目光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林骁已经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这个不错,哪个同事送的?”

“……行动部的约翰逊。”

“替我谢谢他。”林骁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半个苹果叼在嘴里,拿起一盒巧克力看了看包装,眼睛亮了,“瑞士的?头儿你人缘不错啊。”说着拆开包装吃了一块,又掰了一块递给科尔森。科尔森摆手拒绝了,林骁就把一大块递给了娜塔莎,娜塔莎也不客气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看到红酒时更是两眼放光,打开红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分成三杯,一人倒了一杯,自顾自喝了起来。

科尔森并没有生气。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林骁做这些事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他身上,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在确认。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是否能动了,确认昨天让弗瑞喂给自己的那瓶药水是否管用。

科尔森想起昨天弗瑞告诉他林骁单枪匹马去找火人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担心——担心林骁会为此背上处分,担心弗瑞会借题发挥,担心这个总是嘴上不正经、做事不计后果的臭小子,有一天会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但现在他看着林骁站在他病房里,啃着他的苹果,喝着他的红酒,那些担心忽然就散了。因为这个人就是这么个德行——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我关心你”之类的话,他只会用最欠揍的方式告诉你,他还站在这里,你也还活着,日子照常过。

科尔森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翘起来,可接下来一件事让他笑不起来了。

头儿,你这病房有没有陪护床?”

“没有。”科尔森说,“这是单人病房。”

“那你怎么睡觉?”

“我睡这张床。”

林骁低头看了看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又看了外面的天气,指了指窗外的温暖阳光,语气变的理直气壮:“你现在又睡不着。医生说让你多活动活动,别老躺着,那才有利于康复。你下来走两步,有病没病走两步,我替你躺一会儿。”

科尔森:……

曼哈顿,菲斯克大厦

金并站在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靶眼汇报的情报,手指微微蜷缩,眉毛猛地皱起,形成了一个川字,随后想到了什么,眉头慢慢舒展:“靶眼,你带一笔钱去一趟变种人兄弟会,把火人的情况告诉他们,替我转达我对火人的歉意,和惋惜。”靶眼眼睛一亮,推门走了出去,金并看着窗外眼神阴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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