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宿命相逢,不破与银瓶初见定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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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宿命的震怒威压笼罩整座南宋古战场,天地气机压抑到极致。
漫天灰白病毒瘴气被完颜不破的战神血脉强行吞尽,上古主宰隔空降下的天道镇压力,一层层碾碎在他体外血色光晕之中。
诸天棋局想压他、宿命规则想拘他、万古天道想灭他。
可自始至终,这尊初代红眼战神立在乱世中央,身躯挺拔如亘古神山,分毫未退。
高空云层深处,宇光盘与永恒心锁的秘宝灵光愈发炽盛。
宇光盘散出层层温润光波,抚平时空震荡,稳固濒临崩碎的夹缝岁月。而永恒心锁,则悄然隐去神光,化作万千近乎透明的因果丝线,无声游走在天地之间。
无人看见,那些细细密密的丝线,避开两军将士,避开漫天尸骸,精准无比地落在完颜不破与岳银瓶的命魂深处。
这一刻,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宿命初见。
此前阵前对峙,是家国阵营的敌对交锋。
此刻生死相护,是跨越千年的劫缘相逢。
岳银瓶握着长枪的指尖微微收紧,银甲之上沾染硝烟尘土,清丽眉眼间却再无半分对敌的凛冽杀意。
她静静看着身前这尊倾覆战局、硬撼天道的血色身影,心绪纷乱翻涌。
从小到大,她所受的教诲,皆是正邪不两立,皆是金宋不共存。
金军是敌,异类是邪,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今日绝境尸祸、病毒浩劫,所有满口仁义的将士慌乱溃散,所有号称正统的天道冷眼旁观。
唯独她世代的死仇,这世人唾弃的邪魔异类,逆势而出,以一己之力镇杀双王、平定尸潮、截断天道养料,硬生生护住了整片战场的活人。
孰正?孰邪?
何为天道?何为正邪?
岳银瓶坚守半生的道心,在这一刻,第一次剧烈动摇。
“你为何救我。”
良久,岳银瓶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直击本心的追问。
两军厮杀百年,多少宋人死于金戈,多少家破人亡流离。
他们本应该是至死方休的仇敌。
完颜不破猩红的眼眸缓缓收敛戾气,眼底嗜血杀伐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片深沉漠然。
他俯瞰乱世百年,早已看透棋局虚伪、天道肮脏、人间虚妄。
“我救的不是你。”
“我救的,是不该被天道当成养料的苍生。”
他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温柔,没有刻意示好,只是陈述事实。
“宋金征战,是人祸。”
“尸潮病毒,是天祸。”
“人祸可争,天祸难活。”
“百年恩怨,是人间仇。万古棋局,是诸天劫。”
短短数语,道破两层格局。
在场所有兵卒困于家国仇恨,而他早已跳出朝代纷争,窥见万古真相。
岳银瓶心神巨震。
一个身在敌营、浴血杀伐的金人,眼界格局,竟远超朝中百官、世间大儒。
“你明知出手干预,会引天道反噬,为何还要做?”岳银瓶再问。
完颜不破抬眸望向头顶冥冥虚空,似是透过层层时空,看见了那盘横跨万古的滔天棋局。
“我半生征战,只为家国。”
“可到头来我才知晓,所谓朝代更迭、人间战乱,不过是天道饲养病毒的食粮。”
“它想让我们恨,我们便世代相残。”
“它想让我们杀,我们便尸骨成堆。”
“既然天道要玩棋,那我便掀了它的棋盘。”
话音落,他周身血色战神锋芒再度微亮。
不求顺天,只求逆命。
不求封神,只求破局。
岳银瓶怔怔看着他,心底某处坚硬的壁垒,寸寸崩塌。
她忽然发现,自己恨了一辈子、防了一辈子、对峙了一辈子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恶人。
真正的恶,是操纵众生厮杀、视人命为草芥、以恩怨养病毒的冰冷天道!
两人静静对立于尸山血土之上,硝烟漫身,残阳覆影。
身后是两国残兵,遍地尸骨。
头顶是万古棋局,冥冥宿命。
无人言语,可一股跨越阵营、超脱世俗、挣脱正邪的羁绊,已然悄然生根。
高空观战的况天佑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洞悉了最阴冷的棋局算计。
“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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