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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雪原苦守终开春,马明远引军南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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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远接过去,看了几眼,拿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三言两语点明要害。任弘远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时间一长,众人便不再叫他马将军,改口叫马先生。

二字,在宋代不是什么人都能担的。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进士,才配得上这两个字。这些世家子弟个个心高气傲,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叫一声,是真服了。

马明远也不推辞。他教得认真,众人学得踏实。

有一日,正讲着课,哈巴从外头进来,站在帐口,欲言又止。

马明远搁下笔,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哈巴搓了搓手,脸上有些为难。马将军,巴图璃……又闹了。

她又干什么?

她疯疯癫癫的,衣裳穿得很少,在雪地里跑,拦都拦不住。嘴里还喊着阿爸,下雪了,你们快看,下雪了

帐里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马明远站起来,披上外氅,跟着哈巴出了帐。

东坡脚下,一片开阔的雪地上,巴图璃正赤着脚在雪里跑。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前襟敞着,头发散乱,脸上冻得发青,可她自己像是感觉不到冷。她一边跑,一边仰着头看天,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

阿爸!下雪了!你们快看,下雪了!

几个义勇军远远站着,谁也不敢近前。马明远走过去,站在雪地边上,看了她一阵。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他只是转头对哈巴道:叫两个男丁,把她带回去。从今天起,编入草原义勇军看管,不许她再出来。

哈巴一挥手,两个义勇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巴图璃,把她往回拖。

巴图璃挣扎了几下,可她哪里挣得过两个壮汉。她嘴里还在喊,声音被风扯碎,越来越远。

侯三从旁边跑过来,弯着腰,连连点头。马将军,看好了,看好了,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马明远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侯三是这一片的管理者,巴图璃闹成这样,他有责任。可马明远没责备他。

事情已经出了,责骂也没用。往后看紧些便是。

巴图璃被拖回去之后,雪地上只剩下她踩出的一串凌乱脚印。风一吹,脚印被薄雪盖住,慢慢模糊了。

马明远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帐。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坡的煤越挖越多,营里的炭越烧越旺。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不知不觉,地上的雪开始变薄了。白草甸那边化得最快,露出一片一片枯黄的草皮。河谷里的冰也开始松动,白天能听见冰层底下细细的水声。夜里风不再那么硬了,天也黑得晚了。

开春了。

马明远站在营门口,望着南边的方向。风里带着化雪后的潮气,脚下的泥地软了。路还远。可路已经通了。他盯着南边看了好一阵,把队伍、粮草、俘虏、石炭这几件事在心底过了一遍,都齐了。他转身回帐,叫人把赵老将军、霍守义、萧振、梁彦周,还有几位运粮将军都请来。

收拾东西。

他站在舆图前,手往南边一指。

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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