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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铜锅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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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将军、霍守义、萧振、梁彦周、皇甫承业、徐景隆、贺延平、沈季高尽数赴席。李嵩、周定、严武在外巡营值守,不得前来。

赵老将军看着铜锅,目光里带着几分讶异。“马老弟,这是马家堡的吃法?”

马云江轻轻摇头,指尖碰了碰碗沿。“是我侄儿想出来的法子,我也是头一回见。”

他涮了一片羊肉尝过,随即拿起酒坛,起身给诸将斟酒。烈酒入碗,萧振率先端碗一饮而尽,片刻之后面膛涨红,汗珠顺着两颊淌下来。

“好酒!烈得人浑身发烫。”

赵老将军端起酒碗,浅抿一口便放下。今日全营防务,归他总领。众将轮番相劝,只说老将军浅尝即可,营中巡防自有他们照看。赵老将军推脱不过,又喝两口。

宴席将近尾声,座上人人满身热汗。锅里汤水添了七八回,羊肉片耗去十几盘。两坛酒喝下来,黄酒见底,烈酒尚余半坛。

马云江起身,举碗环视众人。“诸位将军,马家堡带来的物资不算丰厚,勉强能补营中缺口。往后但凡有所需,只管开口。”

赵老将军亦起身,举碗回敬。“马老弟,马家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于此同时,营中分发物资。

数十辆大车停在东区空场,货物尽数卸下,清点之后分作三份。一份入中军储备,一份拨给草原义勇军,余下一份分给底层牧民。义勇军份额最多,厚麻布、铁器、食盐,还有数包药材。分到牧民手里的多是茶叶,每户一小包。分量不多,草原困守数月,许久不见茶,拿到手都小心揣进怀里,舍不得拆。

马明远没有留在场中监看分发。他站在东区坡上,北风自北边旷野吹过来。炭棚升腾的烟柱笔直向上,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他望着下方,一箱箱货物从车上卸下,一一交到各人手中。有人摩挲布匹,有人攥紧茶包,神情各有不同。

他静静看了一阵,转身走下土坡,回了毡帐。

这一夜,老营比往日安静。炭棚的炭火封好,只余下一点余烬。一顶顶毡帐里灯火次第熄灭。帐外巡逻兵卒的足音,隔着毡层隐约传来,节奏不变。

帐内羊肉的鲜气还未散尽,炭火的余温裹着淡淡的肉香,在毡壁之间缓缓流转。其余世家子弟尚在说笑,马明远靠在帐边木柱上,目光落在翻滚的铜锅上,心里慢慢浮起这一层念头。

总算安定下来了。

石炭已经找到,开采的滑道也在赶工修筑,物资方才分发下去,营中人心暂时稳住。只要不出意外,熬过眼前这个寒冬,待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道路能通行之时,他便能领着这支队伍,踏上归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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