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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风雪困营,束手无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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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策与耶律承裕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对方脸上的无奈。二人不再追问,伸手轻轻拍了拍马明远的肩膀,转身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帐内再度只剩他一人。他重新躺下,合上双眼,想放空思绪。可脑海里反反复复,总是浮现那一片焦黑灰烬,还有牧民蹲在风雪里、冷冰冰望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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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老将军回到自己的主营大帐。

帐中早已聚满众人。霍守义、萧振、梁彦周、皇甫承业、徐景隆、贺延平、沈季高,还有李嵩、周定、严武这些老部下全在。赵福和侯三也立在角落。所有人见老将军回来,齐齐抬眼看过去。

众人早早起身告退,有意留出帐中清净,盼着赵老将军拉下老脸,单独去找马明远讨问破局的计策。

“老将军,马明远那边怎么说?”

赵老将军轻轻摇头,走到主位落座。

“不肯多说,一条对策也不肯拿出来。”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振率先开口:“他不是没主意,是不愿意说了,心里还憋着火气。”

“有火气理所应当。”霍守义长叹一声,“当初咱们大意,把巴图璃放出去,才惹出这场大祸。若是早先听马明远的叮嘱,把看守盯紧,哪里会落到这般地步。”

梁彦周跟着点头:“说到底,是咱们一众主事的,没把他先前的提醒放在心上。他反复叮嘱,咱们只当他多虑。如今闯下祸,也该由我们自己扛下来收拾残局。”

皇甫承业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算盘,算珠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整整一个时辰没碰过。干脆把算盘往旁边一推,垂着头说道:“账我已经反复核算过。按如今的消耗,就算全营炭火削减三成,勉强也只能撑到开春前后。过了那个时候,就真没有办法了。”

徐景隆紧跟着开口:“削减三成炭火可行是可行,底下人难免要闹。这般酷寒天气,取暖少三成,夜里冻得根本没法安睡。”

贺延平许久没说话,这时抬起头,声音不高:“闹也没有别的法子。不省燃料,撑不到开春。咬牙省下来,好歹能熬过去。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许久。翻来覆去,无非就是缩减炭火、调度粮草、安抚营中百姓,来回就这几件事。没人能拿出彻底解困的法子。说到最后,帐子里又静了下来。

赵老将军抬手敲了敲案沿,止住众人争论。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多撑一日是一日。全军炭火一律减到七成,先保住众人活命,其余的事先不奢求。马明远这边,我再想想办法,试着劝一劝,看能不能让他松口,帮咱们拿主意。”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帐内所有人。

“就这么定,大家各自回去。还有一句要紧话,各营务必看好秩序。这些日子已经足够混乱,万万不能再起事端。一旦再闹出大乱,咱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众人陆续起身,应声领命,依次散去。脚步声慢慢远去,帐帘落下,偌大的营帐里只剩赵老将军独坐案前。炭盆里火苗微弱,他没有添燃料,静静看着那一点暗红炭火,一点点暗下去,直至熄灭。

夜色越来越深,整片营区的灯火,比前几日又暗淡不少。北风从北面旷野呼啸而来,呜呜作响。那一堆烧尽的焦灰旁边,几名牧民依旧没有回帐,蹲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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