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焦灰遍地,征粪生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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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这股火气,远比盆中炭火更烈。先前他反复叮嘱,巡防务必严密,看管不能松懈,那些被俘的草原贵族,不能随便和外面的人互通消息。一遍一遍提醒,可众人都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太过啰嗦,小题大做。
赵福手下守卫看管松懈,一连放出去四五天。那被放走的巴图璃,是巴特尔独女,是这营中最不能轻易松口放出去的人。
现在出事了。储备的牛粪尽数被烧,粮草险些一并焚毁。营中数万人,这个冬天该怎么熬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案几前面,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桌上舆图,径直拉过凳子坐下。
赵老将军看着他,等了一阵,不见他开口。霍守义和萧振对视一眼,都保持沉默。
帐内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赵老将军率先开口:“明远,你说说你的想法。”
马明远抬了抬眼皮,叹了一口气。
“哎”。
萧振憋不住,上前一步:“马小子,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有火气。这事是我们几个人疏忽大意,不该放那个女子出去。你心里不痛快,骂几句都无妨。但眼下得拿出法子解决难题。”
马明远还是一言不发。
霍守义跟着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很多:“马将军,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把守营防备当成要紧事。这回是老夫失察。粮草好歹保住了,可牛粪烧尽,牧民心中怨气四起,这份过失,老夫认。”
梁彦周站在角落,跟着点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
几个人全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愧疚,也满是焦急。
马明远心中憋着怒火,若是放在几天前,他能拍着桌子把利害讲清楚。
可现在,他不想多说。说了也是白费功夫,他早就提醒过,没人听得进去。如今祸事酿成,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你们商议吧。”
就只吐出这四个字,随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揣进袖筒,眼皮垂了下来。
赵老将军叹了口气,不再勉强他,转头同霍守义几人低声继续商量。翻来覆去,无非征集燃料、调拨粮食、安抚牧民这几件事,来回斟酌。马明远坐在一旁,如同泥塑一般。众人讨论什么,他都不接话,问到头上,便简单应一声“嗯”,不问,就静静坐着。
一盏茶凉透,又换上新的一盏。足足议了半个多时辰,赵老将军敲定几条办法。法子听着尚可,可马明远听着,只觉得为时已晚。若是早几日听得劝诫,哪里会落到这般境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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