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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天佑大宋!一嗓子,挽回了失落的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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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风!马明远张开一臂,指向北方,黄沙扑了他满袖,飞沙走石,遮天蔽日!敌人有眼看不见,有马追不得!我们刚吃了败仗,正愁怎么活的时候,老天爷却降下这么一场大风,替我们挡了追兵的眼睛!这不是天佑大宋,是什么!

他没喊什么大道理。他太知道底下这些人要听什么了。喊什么忠君报国,喊什么舍生取义,那是唱戏。他们现在,只想活。

我告诉你们——魏国公岳大将军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他把手往北边狠狠一指,岳帅正带着北疆铁骑朝这里赶!只要咱们撑过这几天,等援兵一到,就是反攻的时候!活下来的,封妻荫子!就算死了,朝廷也有抚恤,家里老娘婆娘孩子,有人养!

风把他的声音撕开又合上,传到每个人耳中时已不太清楚。可封妻荫子这四个字,他们听清了。

这些人,大多家里有老娘,有婆娘,有孩子。

打了半辈子仗,图啥?不就是一口军粮,一个盼头。

如今盼头就在眼前,哪怕是风里吹来的一点虚影,也比没有强。

队伍里忽然有人叫了一嗓子:愿随马赞画死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声音冒了出来。

又有个粗嗓门,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我不管别的!我就认马明远!是他带着咱们活下来的!老子这条命,为他卖也值了!

这话一出,四下里静了一瞬。

然后像点着的干柴,整片人都炸了:

为自己活!为大宋打!为了活命而战!

战——!

高岗下,那些浑身是土、满脸黄霜的兵卒,像一片慢慢从地里挺起来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朝马明远望过来。没有人再低头,没有人再提一个字。风声还是那样大,黄沙还是那样急,可整座营地里,却多了一种和昨天截然不同的东西。那东西极细微,像冰面底下刚刚开始流动的水,不大,却再也冻不住了。

马明远仍立在高岗上。他身上已经落满黄沙,几乎成了一个土人。

他忽然朝北方极快地看了一眼,又极快地收回。没有人看见他眼底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沉郁。援兵什么时候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他编的也好,赌的也好,反正现在,必须有人信。

只要他还没倒,这口气就不能断。

他转过身,背对满营,面朝北方,像一截插在风里的旗。

营地里,火堆渐次亮了起来。一点,两点,连成一片。在漫天黄沙中,像某种极顽固的、不肯熄灭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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