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同窗聚首,北疆烟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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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就是你先前送来的那些野艾子。我让人把野茱萸晒干,用石臼细细碾碎,筛去里面的籽实,再搭配芝麻、盐巴、干姜、花椒等几味料,调和成一味辣汁,炒菜时点上一小勺,香得能勾人舌头。”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这一味调料别家仿制不出,全靠北庄的上好山货原料,实在地道。”
马明远微微颔首。北庄的野茱萸生长在山间坡地,日照足,辛香浓郁,经沈谦巧手调配晾晒,成了食铺独有的招牌风味,引得无数食客专程前来,就为这一口辛香醇厚的滋味。
开店不过十余日,客源日日爆满,沈谦便盘算着再添几副座头,拓宽铺面,招呼更多往来的食客。
马明远时常带着岳玄策、耶律承裕前来小聚。
岳玄策初来时,见铺子狭小偏僻,地段不靠闹市,心里还暗自嘀咕,觉得这般不起眼的小店,滋味定然寻常。
可等一盘爆炒羊杂端上桌,热油爆炒的香气裹着独特辛香散开,他尝了第一口便眼睛发亮,连连添了两碗米饭,打那以后,反倒成了这里的常客,一得空就拉着两人过来。
三人总坐在内侧靠窗的小桌,点几样家常菜,温一壶黄酒,闲谈府学的课业、各自经手的差事,或是聊北疆近日的粮价、商路动静,皆是寻常家常话语,没有虚浮的客套,却让人心里安稳踏实。
每逢三人到访,沈谦总会亲自下厨掌勺,闲暇时也过来坐一坐,听他们聊聊北疆各地的市面行情。
昔日松州同窗的情谊,在异地他乡,反倒比少年时更加深厚。
这一日傍晚,秋阳斜斜铺在巷弄的青石板上,几个孩童追着竹球在巷子里嬉笑奔跑,闹哄哄的声响隔着窗传进来。
秋风从半开的窗缝钻入,吹动锅中翻滚的辣汤,热气翻涌升腾,混着满室菜香。
岳玄策早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菜入口,耶律承裕慢条斯理地用热水烫洗碗筷,动作沉稳规整,唯有马明远迟迟没有动筷。
他尝过今日新上的几道硬菜,红烧羊肉、酱焖肘子、小炒时蔬,每一道滋味都层次分明,辛香醇厚,既没有过重的咸腻,又回味绵长,和寻常酒楼的口味截然不同。连着吃了几样,马明远心中愈发疑惑,放下筷子看向沈谦:“沈兄,你这几道菜滋味格外独到,不止是野茱萸的功劳,后厨定然还藏了别的秘料吧?”
沈谦闻言哈哈一笑,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粗陶小罐,掀开裹着的麻布,一股浓郁醇厚的复合香气瞬间漫开,清冽的辛香、草木的醇香、香料的厚重气息交织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把陶罐推到三人面前:“明远眼光果然毒辣,这便是我新配的一味复合香料。”
马明远俯身凑近,轻轻嗅了嗅,香料颗粒干燥紧实,十余种草木香料混合得恰到好处,层次丰富,没有一味香料抢味。他抬眼问道:“这香料是何人调配?可有名字?”
沈谦开口答道:“这是明远你在大庙镇的同窗王守义,反复试验配比,凑齐了十余种山野香料、根茎大料调和而成,一共一十三味原料,便取名叫十三味香料。”
马明远心中一惊,历史竟然如此重合。
岳玄策拿起罐子闻了闻,连连点头:“这名字实在,用料扎实,十几种香料搭配得恰到好处,炒菜炖肉放一点,滋味立马就上来了,好名字!”
耶律承裕也指尖捻起一点香料细嗅,神色微动,颔首认可:“配比考究,香气沉稳,不冲不烈,做菜百搭,做工着实精细。”
岳玄策咧嘴爽朗一笑,耶律承裕也难得唇角微扬,三只粗陶酒盏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小小的食铺里散开。
窗外,又一片泛黄的秋叶悠悠飘落,缓缓坠向地面,秋意渐浓,岁月安稳,北疆的烟火日常,就在这一餐一饭、一言一语里,缓缓向前流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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