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四族压巷!百年门阀围堵寒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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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车一字横列,死死堵死整条甜水巷出入口。
每车随护四五精壮家丁,青衣束带、腰佩短刃、站姿肃杀,二十余人肃立巷口,黑压压一片,煞气逼人。
两侧民居百姓闻声探头,一见这般阵仗,瞬间面色惨白,慌忙关门闭户,连一丝窥探的胆子都无。
全城皆知——
松州四大家族联袂登门,不是拜访,是镇寒门、压书生、堵嘴封口!
车帘掀开,四人次第落地。
为首钱安,一身崭新赭色锦袍,腰悬羊脂玉佩,衣冠楚楚、步履从容,一副儒雅乡绅模样,将阴狠城府尽数藏于皮囊之下。
紧随其后的三人,各藏心腹鬼胎。
右侧周虎,周家管事,满脸横肉、戾气冲天。早年在大庙镇仗势欺辱庄户,被马家当众驱逐,颜面尽失,对马家恨意根深蒂固,是四家之中最躁进、最想斩除寒门的恶犬。
左侧吴家次子吴思齐,面容清俊、气质温雅,眼底却藏着极深算计。吴家世传谋略,从不正面逞凶,专喜借势杀人、坐收渔利,看似谦和,实则最冷最狠。
最后一人,郑家三房郑文瑞,沉默寡言、敛眉垂目。郑家掌控松州大半商贾货栈,人脉渗透官衙市井,最懂蛰伏观望,今日默然到场,便是正式站队、全盘兜底。
四人立在巷口,便是松州百年士族半壁权势。
对面,马家院门之前。
马云江一身青布劲装,按刀直立,身姿如苍松磐石,纹丝不动。
四十名马家精锐护卫分列两侧,皮甲整齐、刀鞘凝寒,皆是多年历练的老兵。队列肃整、气息沉敛,无一人私语、无一人动摇。
钱安扫过马家兵容,眼底悄然一震。
他素来以为,马家不过乡野堡寨,庄丁松散、不堪一击。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这群人煞气内敛、站姿成阵、眼神如铁,是真正浴血余生的老兵精锐。
马家藏锋多年,底蕴远超士族想象。
可大势已成,四族压巷,绝无退路。
钱安压下心惊,依旧一副温雅姿态,朝院内虚虚一揖,恪守世交礼法,话术滴水不漏:
“马公子昨夜受惊,城中世族长辈皆心有不安,遣我等前来探望宽慰。另有几句劝诫之言,需当面告知公子。”
礼法压身,名分堵嘴。
宋代最重尊卑世交,长辈世族登门教诲,晚辈无拒见之理。一旦阻拦,便是轻狂无德、不敬乡贤,士林名声直接崩塌。
马云江洞悉对方险恶用心,却无可奈何,只能侧身让开院门,沉声一字:
“请。”
四人昂首入宅,目中自带士族居高临下的傲慢。
院中景象尽收眼底:老槐树下,斛律金独坐石墩换药,肩背绷带层层缠绕,伤痕狰狞可怖,昨夜浴血死战的伤势尚未愈合;廊下韩安单手拄锏而立,一身肃杀之气不散,虽带伤势,依旧凛然如山。
钱安目光淡淡扫过斛律金的伤,唇角掠过一抹讥讽。
寒门武夫,拼死护主又如何?
出身卑微、无势无援,终究挡不住士族碾压,翻不了松州定局。
堂屋之内,清雅素净,规制严整。
马明远端坐正中太师主位,一身青布素袍,朴素干净,无锦无玉,全然寒门士子模样。
大宋待客礼法森严,主位尊、客位次,他身为宅主,端坐主位不起身,不是无礼,是分庭抗礼、不卑不亢。
任凭四族权贵临门,他自稳如泰山。
“四位请坐。”
秋实奉上粗陶清茶,茶汤简朴、器型粗朴。
士族贵人常年玉盏香茗,哪里看得上这般器物。
钱安浅看一眼,淡然置放;
周虎满脸不耐,直接不屑一顾;
唯有吴思齐、郑文瑞不动声色落座,眼底暗流翻涌,各有盘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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