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乡间布防,联众固守家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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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山截然不同。东侧村落毗邻官道,四通八达,消息远比山沟沟里灵通得多。马家堡冰卤铺子的名声早传遍了这些地方,马家诚信经营、仗义立乡的口碑无人不知。各村里正、保长听闻马云江亲至,无不迎出村口,礼数周全。
而此次布防联防的消息,早已传至松州官府。州县巡检司闻讯,非但未加制止,反而暗中赞许。
时下边患隐生,官军布防侧重城关要道,山野乡隘难以兼顾。
马家堡自发整训乡勇、扼守河谷要道、联乡自保,正是替官府分担了边防压力。
州衙已有默许之意,传语乡中耆老:民间团练守土,忠勇可嘉,遇事可据实报备,予以体恤周全。
有官府默许,有马家堡牵头,东侧各村主事再无犹豫,纷纷主动应承:登记青壮、清点储粮,随时听候马家堡调遣。不少村子早已私下编了保甲名册、修整了器械,只是苦无统一号令。如今马家堡出面揽总,众人便有了主心骨。
最后一天,马云江赶到了大庙镇。他先去拜会赵秉谦。赵家这些年与马家合股制糖,家业大旺,在镇上的声望愈发深厚。赵秉谦虽已赋闲归隐,但镇上几个保长乡绅无不信服于他。
马云江把来意详述一遍,赵秉谦只问了一句:“此策,可是明远那孩子首倡的?”
“正是明远最先思虑全局,当夜便与老爷子议定了这番守备方略。”
赵秉谦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神色凛然:“既是他定下的计,便不必多议。大庙镇全境听令——壮丁、粮草、骡马器械,尽数清点待命。马家堡守隘口拒敌,我镇倾力驰援,绝无二话。”
辞别赵秉谦,马云江又去拜会李夫子。李夫子静静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郑重拱手。
“老夫一介布衣,不通武事,不能披甲执戈。”他说,“但全镇此番出人出粮、助防守土的所有账目丁册,由老夫亲手登记、逐条核验。分毫有据,公开透亮,绝不让一个乡民寒心。”
暮色四合,马云江策马返程,连夜赶回马家堡。寨门上的火把已经点燃,岗哨林立,灯火通明。
马国发独坐堂屋门槛,静静听着马云江逐一汇报南北寻访的始末。北山诸村的冷漠推诿,东侧各村的群起响应,大庙镇的倾力相助,官府的默许背书——桩桩件件,尽数入耳。
听完,他没有评价北山那些村子的短视,也没有过分夸赞东乡众人的仗义。只是把旱烟袋往门框上轻轻磕了磕,站起来,走到角楼垛口前,望向暮色深处那道蜿蜒的白涧河谷。
这道山沟很长,几十个村子散落其间。有些人还在观望,有些人已经站出来。马家堡站在隘口上,把愿意并肩的人一个一个拢到一起。观望者且让他们观望,并肩者自当并肩。假以时日,那些还在山坳里犹豫的人,终会明白什么叫做唇亡齿寒。
角楼上的火把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堡墙上新布的哨点灯火通明,照得整座马家堡棱角分明,轮廓如铁铸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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