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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生意爆火,三郎修书求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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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院内众人尽数歇息,马云海独自坐在堂屋矮桌前,点亮一盏油灯。他拉开桌屉,取出一叠粗糙麻纸、一截即将用尽的松烟墨锭,还有一支笔尖磨损发秃的毛笔。他半生务农,常年握锄耕耘,握笔远不如握锄头娴熟,五指紧紧攥住笔杆,手腕压得极低,落笔厚重迟缓,每一笔横竖撇捺,都如同田间犁地一般沉稳费力。

可他字字郑重,落笔一丝不苟,伏案写下家书,书信呈上父亲马国发,行文恪守宋代家书礼制,措辞恭谨得体。

父亲大人膝下:

三郎于县城谨禀。近日儿于城东十字街口设摊,售卖秘制卤味与冰镇鲜果饮,开市两日,日日早早售罄,市井客源络绎不绝,营生颇为可观。卤肉配方、冰饮制法皆为长子明远潜心所创,用料精简、成本低廉,现下县城无同类商贩竞争,后续生计可期。

唯如今生意骤旺,两处难处日渐凸显:其一摊位人手不足,白日待客、切配、收银分身乏术;其二制冰所需土硝、熬制饮品的糖浆、新鲜时果每日消耗极快,城中采买价高且货源不稳。

故此恳请父亲示下,命族中作坊加大土硝收购量,同步增补糖浆、鲜果供给,再劳烦宗族护卫队按期押送物资入城。乡间物料价远低于县城,长久往来,既能补足摊位货源缺口,亦可缩减经营成本,增厚营收。

写到此处,马云海笔尖停顿,沉吟片刻,又提笔续写心底所愿:

此番营生若是长久安稳,日后三房阖家在县城日用开销,便可不再支取宗族公中钱粮。明远、明义二人求学束修,亦能自行筹措,不再拖累宗族。三郎漂泊县城数月,此前于官库当差,隐忍度日,如今凭一己营生渐有立足之力,终可自立门户,不负马家门风。

家书落笔完毕,马云海将信纸凑近油灯灯火,逐字默读核对,确认无错字漏字、言辞得体,方才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点燃蜡烛以蜡油封口,拇指按在温热封蜡之上,留下一道朴实粗粝的指印。

此时夜色深沉,物资尚未启程,宗族回信亦未送达,一切求援事宜,皆在路途之中。

———

次日鸡鸣破晓,天还未亮,这封承载着三房生计与期盼的家书,便交由赵福麾下信使,快马疾驰奔赴马家堡。县城至马家堡驿路平坦通畅,快马单程不过两个多时辰,书信此刻尚在路途,家中支援的粮草硝石、护卫人马,也还未动身启程。

白日如常,马云海依旧带着陈大郎、斛律金、赵强三人准时出摊,街口摊位依旧客流爆满,忙碌不休。吕氏留守家中打理家事,照料两个幼子起居。

马明义依旧心系摊位,整日闷闷不乐,在院中踢石子消磨时光,满心想去街上帮忙却不得应允。刘守义心性安稳,独自坐在枣树下,捧着马明远亲手编撰的识字册子,指尖逐字描摹,静心识字。马明义踢累了,便挨着他坐下,拿树枝在地上临摹字迹。偶有青枣从枝头坠落,滚落在脚边,捡起来咬上一口,酸涩滋味瞬间驱散几分烦闷。

———

恰逢马明远休沐在家,整日静坐书房读书。院中归于安静后,耳边只剩灶房内平稳规律的切菜声,刀刃落在砧板之上,笃笃声声舒缓从容,没有往日赶早出摊时的急促慌乱。

吕氏不急不躁,慢慢烹制家中饭食,烟火温柔,岁月安然。

马明远望着窗外院中安宁光景,想起父亲伏案写信求援的背影,想起家中上下为生计奔波的模样,低头看向手中书页,心绪渐渐沉稳。

他知晓,这封送往马家堡的家书,是三房破局的关键。前路生计,家族后盾,皆在这一纸书信,一场归途之中。

而此刻,援兵未至,粮草未到,一家人依旧靠着自身双手,在县城街巷里,踏实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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