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家族发展,家风要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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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沉霞,晚风卷着河滩的泥气吹进马家堡。
马云雨从堡墙下巡查归来,衣襟上还沾着角楼木梯蹭上的灰。他站在堂屋门口,听完庄里小伙磕磕巴巴的禀报,那张常年操持堡务练就得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一寸寸沉下,终至铁青。
他一言不发,转身踏入堂屋。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一盏油灯静静摇曳。
片刻后,“啪”的一声脆响!
马国发手中的旱烟袋重重磕在实木桌沿,滚烫火星四溅,在桌面灼出一枚漆黑焦痕。老人声沉如铁,不带半分情绪:
“备车,去大庙镇。”
马明福,长房马云雨嫡长子,马家正统长房长孙。
他年未及冠,却生得肩宽骨架阔,身形远超同龄子弟,性子酷似其父年少——热肠仗义、最恨恃强凌弱,可也天生刚烈急躁,一腔热血极易上头,遇事宁折不弯,最易闯下祸事。
自堂弟马明远赴县城县学深造后,马明福便转入了大庙镇的私塾。
镇上新来的李夫子学识扎实、授课严谨,治学极有章法,短短半载便名声大振,四乡邻里皆争相送子求学。马国发亲自旁听考核过后,当即拍板,将长房长孙托付于此。
如今马家作坊兴旺、田产殷实,早已不是当年贫寒光景,子弟求学日日驴车接送,安稳体面,从不需在外寄居借住。
今日十五,恰逢大庙镇年度大集。
散学之后,接送的驴车尚未抵达镇口,街上已是人声鼎沸、热闹滔天。沿街摊贩连绵不绝,菜蔬鲜果、布匹杂货、农具油盐琳琅满目,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贯穿长街,四方乡民挤得水泄不通。
马明福立在街边等候,正要缓步走向镇口,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幕刺眼景象。
人群中央,一名镇上高挑少年横行霸道,仗着本地势众,二话不说,抬手狠狠将一位摆摊卖野果的年迈老婆婆推倒在地!
“哗啦——”
竹篮倒扣,满山新鲜野果滚落一地,瞬间被往来络绎的行人踩踏得稀烂,汁水横流,狼藉遍地。
肇事者是镇上屠户曹家的独子,素来跋扈蛮横。
他闯下祸事,非但毫无愧疚歉意,反倒带着身后一众跟班嬉笑嘲讽,转身就要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路见此等欺凌老弱之事,少年热血瞬间上涌!
“站住!”
马明福豁然跨步上前,声线清亮铿锵,当场拦下一行人去路:
“撞翻老人货物,损毁生计,不赔不歉,休想离开!”
高个少年骤然止步,扭头上下轻蔑打量马明福,满脸倨傲不屑:“你哪来的外村小子?也敢管我镇上的事?”
身后跟班立刻跟着起哄:
“多管闲事!”
“乡下孩子装什么好汉!”
刺耳嘲讽声声入耳。
马明福双拳骤然攥紧,指节发白,依旧寸步不让,凛然开口:“损坏他人财物,理应照价赔偿,这是天理公道,不分乡里内外!”
当众被一个外村少年顶撞落了面子,曹家家子恼羞成怒,上前一步狠狠推在马明福胸口,满脸讥讽:“你逞什么威风?不就是仗着你们马家有几两臭钱!有什么可嚣张的?”
这一句辱及家门的话,彻底点燃了马明福的怒火!
他被推得踉跄半步,胸中血气轰然炸开,年少刚烈心性压不住分毫,抬手一拳狠狠砸出,正中对方肩头!
力道刚猛十足!
曹家少年瞬间重心失衡,踉跄倒退数步,狠狠撞在街边布摊竹架上。
哗啦啦——
整架布匹尽数倾翻散落,他后脑重重磕在坚硬青石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少年当场摔懵,片刻后捂着头颅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喧闹集市瞬间死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四面八方的乡民蜂拥围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半条长街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对峙中心。
混乱之际,人群外一道身影急急挤入!
正是恰逢赶集的吕怀。
吕怀乃三房马云海的岳丈,马、吕两家交好、世交情深,平日走动频繁、亲如一家。他本在街边挑选山货,听闻前方喧哗,抬头望见马明福握拳立在人群中央,心头猛地一沉。
顾不得挑选货物,他快步挤入核心。
先蹲身仔细查验曹家少年伤势,见只是后脑红肿起包,未曾破皮流血、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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