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举家赴城,手足守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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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河猛地抬头,欲言又止。
马国发紧盯马云海,眼底尽是不舍与决绝:“明远是马家的支柱,是他打下根基。咱们护不住他,便是无用之人。你去县城,护他衣食周全,不受欺凌。家里有你大哥二哥四弟,无需你挂念。”
马云海喉头滚动,眼眶瞬间通红。
他依次看向其余三子,沉声嘱托:“老大管好账目,作坊之事多与兄弟商议,拿捏不准便写信问明远。老二守好护卫队,箭塔巡更一刻不能松懈,堡寨守不住,一切皆是空谈。四郎管好制糖作坊,不懂便问你三哥,用心学。”
马云河局促低头,小声道:“爹,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马国发沉声道,“你三哥这般大时,还不会赶驴车。”
马云河用力点头。
马国发再次吸烟,剧烈咳嗽两声。马云雨连忙上前搀扶,被他挥手推开。老人眼眶泛红,死死忍住泪水,声音微微发颤:“明远半年才能回一次家,我舍不得。可他必须走。幼鸟总要高飞,马家的前程,全系于他一身。我老了,你们兄弟几人,替我护好他。”
“他,就是马家的天。”
马云海热泪在眼眶打转,嘴唇哆嗦,难言一语。
马国发缓缓起身,没有回头,留下一句重若千钧的话:“三郎记住,明远在,马家在;明远出事,马家便散。”
说罢,他孤身步入夜色,苍老背影被黑暗吞没。
———
堂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马云雨上前,重重拍在马云海肩头:“三弟放心去,家中有我们,定不出差错,你只管护好明远。”
“家里有我。”马云江上前,大手稳稳按住弟弟肩头,沉默却坚定。
马云河挠着头,憋出一句郑重誓言:“三哥,作坊我一定接好!”
滚烫的泪水终于落下,马云海反复擦拭,却越擦越多。他抬眼看向三位兄弟,哽咽道:“好,我信你们。”
兄弟同心,血脉相连,马家的羁绊在此刻尽显。
几人沉默良久,马云雨让马云河热来一壶烈酒。四碗相碰,沉闷作响,四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烈酒,坚定了彼此的决心。
马云海拱手:“我去收拾行李,三日后,带明远赴县城。”
他转身离去,月色倾泻在青砖庭院,新木清香混着夜风凉意,前路未知,身后却有整个家族支撑。
穿过南跨院,推开家门,吕氏正借着烛火缝制衣衫。见他眼眶通红,只默默低头继续做活,不多言语。
“明远呢?”
“西厢房读书。”
马云海轻推房门缝隙,少年端坐案前,执笔抄书,烛火映得侧脸红润,眼神沉稳远超常人。他不忍打扰,悄然合门。
———
夜深人静。
马明远吹灭烛火,躺卧炕上,面朝白灰新墙。窗外明月冲破云层,清辉洒满院落。远处更夫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碎寂静。
少年心知,三日之后,便是收拾行囊、奔赴前路之时。
身后是整个马家的守护,前路漫漫,他唯有奋力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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