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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松州冬日习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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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马明顺瞧他撑得艰难,心中不忍,下意识抬手想要搀扶相助。可指尖才刚微动,便迎面撞上韩振武沉静肃穆的目光,心头骤然一凛,连忙收回手掌,不敢私徇私情,反倒绷紧筋骨,将自身身姿站得愈发笔直端正。

队尾的马明远,同样在咬牙苦苦支撑。

他心智通透、远超同龄稚童,奈何这身皮囊年仅五岁,筋骨稚嫩、气力浅薄,全无半分蛮力。一炷香的桩功练下来,早已气血翻涌、双腿酸麻胀痛,浑身筋骨皆在发酸发颤。

待韩振武一声“休息”落下,他浑身紧绷的筋骨力道骤然松懈,双腿一软,身形踉跄欲倒。他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院墙壁柱,趁着众人纷纷松劲歇息、场面纷乱之际,悄悄抬手揉搓酸胀发麻的小腿,舒缓周身疲惫。

细密冷汗浸透鬓边发丝,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打湿了身上粗布棉衣的衣领。冬日寒风凛冽,一吹而过,浸湿的衣料瞬间凉透,刺骨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

马明远心底暗自轻叹,纵使心智沉稳,奈何肉身年岁太小,终究力有不逮。只是他面上神色淡然无波,不露半分疲惫狼狈,依旧沉静自若。

“歇息片刻,即刻续练。”

韩振武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久经行伍的凛然威严,字句不容置喙。

此刻院墙之外,不知何时悄然聚拢了一众村中闲散稚童。

一众孩童扒着低矮夯筑的土坯院墙,踮着冻得僵硬发麻的脚尖,目不转睛地凝望院内操练的众人,黝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艳羡与无尽好奇。

二狗、狗剩、栓子,还有数位不知名的村中小儿,个个身着打满层层补丁的旧布棉袄,衣衫单薄,难御严寒。一张张稚嫩小脸冻得紫红发胀,鼻尖挂着晶莹的冰涕,顾不上抬手擦拭,只顾痴痴定定望着院内,一瞬不肯移开目光。

二狗的视线死死锁在落座歇息、饮水调息的马明福身上。

马明福练桩疲惫,正安稳坐在院中石墩上休憩,手中捧着一只粗瓷大碗,碗中热水袅袅腾起白雾,融融暖意扑面而来,足以驱散满身寒乏。

二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是艳羡那一碗热水的融融暖意,还是艳羡院内这群子弟,能入马家宅院习武修行、强身健体的珍贵机缘。

“凭啥他们能进马家练武,咱们不行?”狗剩压低嗓音,缩着脖子抵挡寒风,满心不甘地低声嘟囔。

院外寒风萧萧,穿巷过墙,无人回答他的疑问。

一众孩童在墙头观望良久,终究抵不住户外彻骨严寒、风雪侵身,只得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缩回脑袋,踩着厚厚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带着满心怅然不甘,悻悻四散离去。

院内操练正酣,人人凝神聚力,无一人察觉墙外那群满心艳羡、默默观望的小小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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