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周家两代考验!少年应答,从此被寄予厚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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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安心中已然全然认可,随即抛出最后一问:“你深耕《论语》日久,遍读圣贤箴言,依你所见,全书千百句道义,哪一句最为紧要、最该终身恪守?”
马明远心神澄明,脱口而出,字字掷地有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他稍稍阐释,条理通透:“学生以为,万般处世之道、为官之理、育人之本,皆源于自身立身端正。本心正直、品行端正,一言一行皆是标杆,无需强令,众人自然信服追随;若是自身偏颇不正、言行不一,纵有千条政令、万般规矩,终究难以服人、难以成事。”
一番话,通透透彻,直击核心,兼具书生道义与为官实操格局。
周世安听罢,再不追问,眼底审视全然化作真切赏识。他缓缓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随即起身立身,看向周夫子,语气郑重诚恳,满是由衷赞叹:“爹,您这一生育人无数,最得意的弟子,当属明远这孩子。心性端正、格局开阔、知礼懂义、通达世事,您教得极好。”
寥寥数语,出自素来严苛审慎、极少赞许他人的周主簿之口,已是极高的认可与殊荣。
言罢,他深深看了马明远一眼,暗含期许,随即转身掀帘离去,步履沉稳。
书房门帘轻轻落下,隔绝了外头动静,屋内重回师徒二人的清净。
周夫子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随即转头看向身前的马明远,语气温和却字字郑重:“世安性情严苛、识人极准,半生为官,极少真心夸赞后辈学子。今日这般赞许你,实属难得。”
马明远垂首静听,心生敬畏。
“你可知他今日为何刻意考校于你?”周夫子缓缓问道。
“学生愚钝,恳请先生解惑。”
周夫子缓缓道来,字字皆是悉心提点、深切厚望:“老夫隐居教书数十载,他最怕我教出死读书的呆子。终日啃读经书,只会背诵辞章、空谈道义,却不通人情、不懂实务、不明取舍,纵使满腹经纶,终究无用。”
“他今日三问,不问你经文熟记多少、笔墨精进几分,唯独问你读书本心、为官底线、立身根本。考的不是你的学问,是你的心性;看的不是你的才华,是你的格局。”
“所幸,你一一答得周全通透、本心纯粹端正,未负老夫数月教导,更未负圣贤经书的真义。”
这番剖白,是恩师全然的认可,是毫无保留的肯定,藏着对他极致的重视与栽培之心。
马明远抬头望向恩师,心中温热激荡,郑重躬身:“学生谨记先生教诲,终身不敢忘。”
周夫子含笑颔首,缓缓起身走到书架前,抬手抽出一本装订朴素的薄册,书页泛黄,字迹陈旧,显然珍藏多年、时常翻阅。
他双手持册,郑重递至马明远面前,语气恳切郑重:“这是老夫数十载读书治学、育人处世的手写心得笔记,一生所学、半生感悟,尽数收录其中。你天资纯粹、心性端正,堪受这份心血,今日便赠予你。用心研读,学有所得,日后归还即可。”
马明远心头一震,连忙双手郑重接过薄册,触手温热厚重,沉甸甸皆是恩师的期许与栽培。
他轻轻翻开扉页,只见页首四字亲笔题字,笔笔遒劲、字字赤诚——读书明理。
简简单单四字,既是周夫子一生治学育人的宗旨,亦是赠予他最珍贵的叮嘱与厚望。
滚烫心意涌上心头,马明远双手紧攥薄册,深深弯腰鞠躬,一礼到底,极尽虔诚:“学生此生谨记‘读书明理’四字,不负先生栽培,不负恩师厚望!多谢先生厚赠!”
辞别书房,朱伯早已在外等候,笑意殷殷,引着马明远重回前院客厅。
马云海静静端坐饮茶,神色安然从容;乞烈川依旧立在厅前,身姿挺拔如松,时刻戒备。见马明远走出,马云海未发一问,只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底所有牵挂、忐忑尽数化作安心与骄傲。
一行三人辞别朱伯,缓步走出周宅深巷。
清晨晨光彻底破开晨雾,漫天暖光铺洒而下,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街巷间的烟火气息愈发浓郁,早点铺蒸笼升腾起滚滚白雾,袅袅袅袅散开,如薄纱笼罩街巷,暖意绵长。
马明远抬手轻抚衣袖,内里藏着恩师亲赠的心得笔记,贴身的《论语》触感温热。两本典籍,一为恩师半生心血,一为自己朝夕所学,皆是前路明灯、立身根基。
身后,马云海背着空空的背篓,脚步比来时轻快无数,满心皆是欣慰。乞烈川依旧扛着白蜡杆,重新叼起一根草棍,步履松弛安然。
马明远驻足片刻,蓦然回首。
幽深巷底,周宅黑漆大门已然紧闭,古朴牌匾沐浴在暖光之中,沉静生辉。
他心中澄澈明朗,深知今日登门,不止是拜望恩师、叙旧感恩,更是得两位周氏长辈双重认可、悉心看重。
夫子授他治学明理、立身守心;主簿考他处世格局、底线本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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