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书房论学!夫子连考,少年从容对答惊恩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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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后院书房,暖意融融。
冬日晓雾尚未散尽,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柔柔洒落屋内,细碎光影落在古朴木案之上。炭火在炭盆中静静燃烧,温煦热气缓缓弥漫,驱散了松州清晨凛冽寒意,一室温润安宁。
周夫子端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一卷泛黄老旧的竹简,垂眸凝神品读,神情恬淡安然。岁月沉淀下的儒雅风骨,伴着淡淡墨香,让人一见便心生敬重。周遭静谧无声,唯有书页轻翻的细碎声响,清雅又祥和。
听见门外轻柔的推门动静,夫子才缓缓抬眸,浑浊却清亮的目光,温和望向来人。
朱伯快步走入书房,脸上难掩欣喜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恭敬:“先生,大喜!您往日在大庙镇悉心教导的弟子,马明远,特意从乡下远道赶来松州,专程登门拜望您来了。”
“明远?”
周夫子握着竹简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意外诧异,转瞬便化作浓郁深切的欣慰与欢喜。
他轻轻放下手中书卷,将叆叇(àidài)安稳搁在砚台一侧,从容缓缓起身。素来淡然平和、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难掩动容。他抬手仔细抚平长衫衣襟褶皱,整理好周身仪容,一举一动郑重细致,足见这位弟子在他心中分量极重。整理妥当之后,才缓步朝外走去。
来到前院门口,马明远望见恩师身影,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行最为庄重恭敬的拜师大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
“学生马明远,叩见先生。一别数月,朝夕感念师恩教诲,未曾敢忘分毫,今日专程跋涉前来,拜望恩师。”
周夫子静静伫立在少年身前,目光温和细腻,从上至下细细打量。
数月未见,眼前少年身形又挺拔了些许,身姿愈发端方沉稳。一身素雅新衣干净整洁,发丝束得一丝不苟,眉眼澄澈清朗,褪去了往日私塾里的青涩懵懂,多了几分内敛沉静的书卷气韵,言行举止温润有礼,愈发有君子之风。
满心欣慰悄然溢满眉眼,夫子声音温和厚重,带着殷切期许:“起来吧。短短数月,你的气度、心性、学识,皆是大有长进,随我进屋说话。”
马明远直起身,垂手恭立,安分守礼,紧紧跟在周夫子身后,缓步走入雅致书房。
书房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满屋书香沁人心脾。三面高墙立着实木书架,经史子集、竹简纸卷分门别类,层层叠叠摆放整齐,井然有序。临窗古旧书案温润古朴,笔墨纸砚齐全规整,一卷古籍平铺案头,墨香悠长。墙角炭火旺盛,暖意萦绕全屋,隔绝了屋外冬日寒凉。
待夫子安稳落座,马明远才缓步上前,小心翼翼从背篓中取出备好的三份薄礼,一一整齐摆放于书案正中。自家熬制密封严实的饴糖、亲笔工整誊抄的《论语》手卷、素面留白题字折扇,件件朴素,却处处用心。
他轻轻展开白纸折扇,将扇面治学箴言正对恩师,语气诚恳真挚:“学生家境清贫,无金银贵重之物孝敬先生,唯有三样薄礼,皆是一片赤诚本心。扇上字句,皆是昔日先生时常教诲的治学正道,学生日夜铭记,时刻自省,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夫子垂眸凝望扇面字迹,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笔墨算不上惊艳绝世,却一笔一划端正沉稳,工整干净,没有丝毫潦草敷衍,字字饱含诚心。他缓缓合上折扇,轻轻安放案头,抬眸看向少年,满眼赞许:“字迹筋骨愈发扎实,笔法沉稳内敛,比起在大庙镇学堂之时,进步斐然。想来归家之后,日夜苦读勤学,从未荒废课业吧?”
“谨遵先生谆谆教诲。”马明远垂首谦逊应答,不敢有半分骄矜,“学生归家晨昏不辍,晨起抄书练字,入夜温习经义,日日苦读不敢停歇,生怕辜负先生往日悉心教导。”
周夫子闻言心中暖意更盛,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少年落座。
师徒二人隔案相对,屋内气氛静谧温情。朱伯很快端来滚烫热茶,轻轻放置案前,随后悄无声息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隔绝外界喧嚣,留给师徒二人清净论道、倾心叙旧。
屋内炭火轻响,茶香淡雅,书香绵长,岁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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