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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雪途赴新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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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粗糙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了按马明福的头顶,转身继续忙碌装车赶路,眼底满是动容与温柔。

灶房门口,马老太太握着温热的锅铲,默默看完院中所有温情一幕,慈祥地笑着轻轻摇头,满心欢喜,随即转身退回屋内袅袅烟火之中。

———

没过多久,马明福兴高采烈跑回屋内,飞快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棉袄,仔细收拾好自己的小布包,细心装好路上吃的麦饼、热水,还悄悄藏了一把防身弹弓。他急匆匆冲出院门,脚步太快,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马云江。二伯伸手稳稳按住他肩头,上下淡淡打量片刻,没有多说半句责备话语,便松开手默许他一同远行。

马明福快步爬上牛车,紧紧挨着马明远坐下,怀中牢牢抱紧布包,腰杆笔直挺拔,目光坚定望向远方漫漫前路。

“明远,你尽管安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分毫。”

马明远转头看向一脸认真、脸颊泛红的堂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清浅的笑意。

“好。”

牛车缓缓平稳启程,沉重车轮碾压皑皑积雪,发出清脆悦耳的嘎吱嘎吱声响。

五辆车首尾相连,浩浩荡荡排成一队,沿着乡间村道朝着远方官道驶去。三郎马云海赶驴车在前引路,一身短打利落干练,熟悉路途从不出错。赵家两辆宽敞棚车居于队伍正中,马云雨端坐车内沉稳主事,马明远一身青袄温润清雅、书卷气十足,身旁马明福身着灰蓝棉袄,神色郑重肃穆,格外乖巧。后方车载一众护卫青壮年,冯家车马稳稳压在队伍末尾,满载干粮被褥、绳索麻布各类杂物,稳妥随行,井然有序。

马云江单人单骑游走在队伍两侧,一身黑衣短褐干练凌厉,腰间贴身别着防身木棍,目光锐利警惕扫视四方前后,全程细心警戒周遭动静,半分都不敢松懈大意。

马明福平生第一次离开家乡远行,世间万物都觉得新鲜好奇,一路上不停追问沿途草木山川名字,好奇繁华县城远比偏僻村镇热闹多少。

马明远心性温和,耐心逐一细致解答。几番问话过后,喧闹的马明福忽然安静下来,满眼敬佩仰慕地望着身旁聪慧博学的堂弟。

“明远,你读过书、认得字,懂得实在太多了。”

马明远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轻轻转头望向车外漫天雪景。

凛冽清冷的晨风掠过宽阔官道,朝阳缓缓爬上山头,金色温暖霞光洒满茫茫雪原,耀眼夺目,渐渐驱散了冬日刺骨寒意。

他轻轻取出布包里珍藏的《论语》,缓缓翻开书页,却无心诵读背诵,只是静静望着渐渐远去的故乡马家村。村庄轮廓不断缩小变淡,房屋、树木、院墙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点淡淡虚影,消散在朦胧清冷的晨雾之中。

少年缓缓合上书卷,安稳靠在柔软车板上,轻轻闭上双眼。

去往县城的路途漫长遥远,风雪相伴,前路未知。

属于马家兄弟二人,属于整个马家家族的崭新人生前路,才刚刚缓缓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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