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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魂飞魄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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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统五年三月二十五日,辰时。

汴京,紫宸殿。

三月末的汴京,春色已经深得化不开了。紫宸殿前的月台上,两排桃花正开到最盛,粉白的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细碎的花毯。殿顶的琉璃瓦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九条蟠龙脊兽伏在飞檐上,龙首朝天,仿佛随时要腾云而去。

今日是大朝会。

文武百官天不亮便已在殿前列队等候,按品级分列两班,鸦雀无声。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殿前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朱雀门上的血还没有彻底洗净,淮河渡口的噩耗刚刚传回京城,赵氏宗亲那些人的胆已经被吓破了,整个朝堂都处在一场巨震之后的余波之中。

而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巨变才刚刚开始。

谭渊身着紫色朝服,头戴太师冠,腰悬玉带,大步走进紫宸殿。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朝靴踏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身后跟着王贵,王贵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封面上用朱笔写着五个大字——《宗室约束条例》。

谭渊走到御案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

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殿檐的声音。

今日朝会,谭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议一件大事。

他伸出手,王贵立刻将那卷文书双手奉上。谭渊接过,展开,目光掠过上面的条目,却没有立刻念出来。他抬起头,看着殿中那些低眉顺目的官员们,缓缓道:靖康以来,朝廷疲弊,国库空虚,而宗室贵胄坐食厚禄,不思报国。有赵世杰等辈,身负皇恩却行悖逆之事,险些动摇国本。此事虽已平定,但诸位心中应当清楚——宗室之弊,非一日之寒。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殿中有些官员的头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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