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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严刑拷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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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甬道尽头,左转,便到了天字号牢房。

天字号是诏狱最深处的牢房,也是关押最重要犯人的所在。这里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连油灯都少了好几盏,光线昏沉沉的,几乎看不清三丈之外的事物。石墙上的苔藓比外面更厚,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黑绿色的霉菌,像什么怪物附在墙上。

牢房的铁门是铁铸的,两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铁栏横在门上,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过去。门锁是一把重达十余斤的铁锁,钥匙只有周怀仁和刑部尚书各持一把,开锁必须两人同时在场。

周怀仁掏出钥匙开了锁,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在寂静的牢房甬道中回荡,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惊醒时的低吼。

谭渊迈步走进牢房,王贵紧随其后,周怀仁提着灯笼跟上,昏黄的光晕在牢房中铺开来。

牢房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壁都是粗粝的石头,地面铺着潮湿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墙上距地面一人高处,嵌着一副铁链,铁链末端是两个沉重的铁箍,此刻正牢牢扣在赵世杰的手腕上。

赵世杰被锁在墙上,整个人几乎站不直,只能半蹲半靠地委顿在那里。他的头发散乱如蓬草,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那是在行刑室里被掌嘴二十下留下的伤。他的锦袍早已被扒去,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囚衣,囚衣上满是污渍和鞭痕,有些地方已经破开了口子,露出

可他那双眼睛,却还亮着。

亮得吓人。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他的右眼透过散乱的头发死死地盯着牢房门口的方向,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嘀咕什么。

谭渊在牢房中央站定,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世杰。

周怀仁提着灯笼站在他侧后方,昏黄的光将谭渊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高高大大的,几乎遮住了半面墙。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油灯里的灯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的轻响。

赵世杰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他猛地向前一扑,却被铁链死死拽住,整个人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上半身前倾,双手高举过头顶锁在墙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拴住的疯狗在拼命挣扎。

谭贼!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你还敢来!你这个窃国之贼!赵家的江山……赵家的江山……你早晚要还回来!太祖太宗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

铁链挣得哗啦啦直响,他的手腕被铁箍磨出了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潮湿的稻草上,洇开暗红色的痕迹。他的面容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右眼中满是疯狂的红血丝,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缝里透出的光是淬了毒的怨毒。

赵家的江山——!他又嘶声喊了一句,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谭渊身后的王贵已经动了。

王贵身形一晃,那速度之快,让站在门口的周怀仁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王贵已经出现在了赵世杰面前。他左手猛地扣住赵世杰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力道惊人地卡住了他的两颊,迫使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赵世杰呜呜地叫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舌头在口中乱动,却被王贵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铁钳精准地夹住了舌尖。

铁钳。

一尺来长,通体铁铸,钳口处有两道粗糙的齿痕,像是专门用来对付不肯开口的犯人。

王贵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右手铁钳猛地一合,用力一拧——清脆的声响过,伴随着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叫。

赵世杰的嘴中涌出大股的鲜血,那半截舌尖被铁钳夹着,血淋淋地垂落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触目惊心。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巨响,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疯狂地扭动、挣扎。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血丝密布的瞳孔中满是惊骇和剧痛——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谭渊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连一句审问都懒得问,直接就要了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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