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夜探帝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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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换了一身便装,月白色的长袍,外罩一件灰鼠皮裘,腰间只系了一条普通的革带,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若不是认识他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青年,就是摄行大政、权倾朝野的大宋太师。
王贵也换了一身便装,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站在太师府门口,身后是六名精选的亲卫。人人便装,暗藏兵器,神情警惕。
“太师,”王贵迎上前,低声道,“马已经备好了。行宫那边,萧姑娘遣人来回过话,说帝姬今日在水榭赏雪,一切如常。”
谭渊点点头,翻身上马。
一行八骑,从太师府的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沿着朱雀大街向西驰去。没有仪仗,没有护卫,没有鸣锣开道,甚至没有提前知会沿途的官府。就像普通的行人一样,只不过比普通人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是谭渊的习惯。
他摄政以来,出京从不摆排场。轻装简从,来去如风。有人劝他注意安全,他只是一笑:“本太师这条命,金人想要,西夏人想要,朝中有些人也想要。但想要,得有那个本事。”
金明池行宫在汴京西郊,距离皇城约二十里。原是北宋的皇家园林,靖康之变后被金人烧毁了大半,谭渊摄政后下令重修,虽不及旧时宏伟,却也别有一番景致。赵福金带着孩子住在那里,远离朝堂的纷争,也算清静。
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谭渊策马在前,王贵紧随其后,六名亲卫分列两侧,八骑如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
半个时辰后,金明池行宫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行宫不大,前后三进院落,依池而建。金明池的水面已经结了冰,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际。池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叮当作响。
行宫门口,一个身着青色棉袄的女子正翘首以盼。
看到谭渊的马队,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太师!”
萧青鸾。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衣,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未施脂粉,却依然掩不住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她在行宫住了大半年,日日陪伴赵福金,两人情同姐妹。谭渊每次来行宫,都是她亲自迎接。
谭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走到萧青鸾面前。
“青鸾,辛苦你了。”他温声道。
萧青鸾摇摇头,低声道:“太师言重了。帝姬在池心水榭,说今日雪好,要在那里用晚膳。我让人备了炭火和热酒,太师快去吧,别让帝姬等急了。”
谭渊点点头,大步向池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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