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牛皋定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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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晨,环州城,西北行营。
十二月的西北,天寒地冻。环州城的城墙上一层白霜,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城头上的旗帜被冻得硬邦邦的,风一吹,发出啪啪的声响,像鞭子抽在冻土上。远处的戈壁滩上,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只野狐跑过,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这是牛皋率西征大军抵达环州的第三日。
三日前,三万西征军从汴京出发,昼夜兼程,五日行军八百里,于昨日傍晚抵达环州。全军士气高昂,兵强马壮,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可向西夏境内推进。
西北行营设在环州知州衙门。衙门不大,前后三进院子,正堂宽敞明亮,能容得下三四十人议事。正堂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北舆图,从环州一直画到兴庆府,山川河流、城邑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舆图是军情司的暗探花了数月时间绘制的,精确到了每一条小路、每一口水井。
牛皋坐在上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那份舆图。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铁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悬双锏,满脸络腮胡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虽然连日赶路,风尘仆仆,却依然精神抖擞,看不出半点疲惫。
杨再兴坐在他左手边,身穿银甲,手持铁枪,面容刚毅。他的铁枪靠在椅子旁边,枪尖磨得雪亮,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的眼中满是战意,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战场。
陆文龙坐在他右手边,身穿崭新铁甲,腰悬长剑,面容沉稳。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身边放着一杆长枪,枪杆是上好的白蜡杆,枪头是精钢打造的,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此外,还有几个将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肃穆,等着牛皋开口。
“诸位,”牛皋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洪亮,“咱们已经到环州了。再往西,就是西夏的地盘。今日召集大家,是商议进军方略。怎么打?从哪里打?谁来打?大家都说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横山地区的位置上。
“西夏在横山地区布防了三道防线。”他缓缓道,“第一道是白豹城,守军五千,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第二道是金汤城,守军三千,地势险要,扼守着通往西夏腹地的咽喉要道。第三道是保安城,守军两千,是横山防线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三座城,互为犄角,相互支援。若正面强攻,伤亡不会小。”
杨再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仔细看了一遍,抱拳道:“牛将军,末将愿率军正面攻城,吸引西夏主力。只要给末将一万人马,末将定能拿下白豹城。”
牛皋看着他,沉吟道:“白豹城守军五千,城高池深,你一万兵强攻,伤亡至少两三千。你确定?”
杨再兴挺起胸膛,目光坚定:“末将确定。西夏人虽然守城有一套,但士气低落,粮草不足。只要末将攻得猛,他们撑不了几天。况且,末将手下的兵,都是跟着末将从江南打到西北的老兵,攻城拔寨不在话下。”
牛皋点点头,没有表态,又看向陆文龙。
“陆将军,你怎么看?”
陆文龙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白豹城后方的一条小路上。
“牛将军,末将以为,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不如绕道侧击。”他缓缓道,“你们看这里——白豹城以西三十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横山,直插西夏后方。这条路虽然崎岖难行,但末将率领轻骑,三日之内可抵达西夏粮道。只要断了他们的粮道,白豹城、金汤城、保安城就成了孤城,不战自溃。”
牛皋眼睛一亮,凑过去细看那条小路。
舆图上,那条小路用虚线标注,蜿蜒曲折,穿过一片山区,直通西夏腹地。路确实不好走,但若能成功,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条路,能走吗?”牛皋问。
陆文龙道:“末将看过斥候的侦察报告,这条路虽然崎岖,但可以走马。末将率三千轻骑,每人双马,不带辎重,三日之内可抵达西夏粮道。到了之后,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补给线。到时候,横山防线就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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