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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岳飞备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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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八,丑时三刻,西北边境,环州城外三十里,李家堡。

夜色浓稠如墨,天边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西北的风常年不歇,此刻正呜呜地吹着,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五月的西北,白日里热得能把人烤出油来,可一到夜里,温度骤降,冷得像深秋。

李家堡是环州城外最大的一个寨子,依山而建,土墙夯得厚实,住了百余户人家,多是党项人和汉人杂居。堡子里的人以放牧为生,养着牛羊马匹,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也过得下去。

今夜,堡子里出奇的安静。

连狗都不叫了。

堡墙上的守夜人老赵头裹着羊皮袄,缩在墙垛后面,困得眼皮直打架。他今年六十有二,在这堡子里守了二十年的夜,从未出过差错。可今夜,他实在太困了,白天帮儿子修羊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正要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不是雷。西北的雷声他听过,轰隆隆的,由远及近,带着回响。可这声音不一样,沉闷、急促、越来越近——

是马蹄声。

老赵头猛地睁开眼睛,趴在墙垛上往外看。

夜色中,无数火把如一条火龙,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火把下,是黑压压的骑兵,头戴毡帽,身着皮甲,腰悬弯刀,手中举着明晃晃的火把。他们骑着矮壮结实的蒙古马,马匹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

“西夏人——!”老赵头嘶声大喊,“西夏人来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撕裂开来,像一把刀,划破了堡子的宁静。

可已经晚了。

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速度快得惊人。他们冲到堡墙下,有人甩出套索,勾住墙垛,几下便攀了上去;有人用圆木撞门,一下,两下,三下——寨门轰然倒塌。

“杀——!”西夏骑兵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老赵头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刀,一支箭便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了看那支箭,箭杆上刻着西夏文字,他看不懂。他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他倒在了守了二十年的堡墙上,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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