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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含愤雪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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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燕京守将府后堂。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完颜宗望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如铁。完颜宗弼斜倚在椅上,左臂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和谭渊交战时被刺的伤,还一直没好。

此刻,陆文龙跪在堂中,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堂外寒风呼啸,堂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完颜宗弼开口,声音沙哑:“文龙,起来吧。”

陆文龙猛然抬头,眼眶泛红:“父王!儿臣不服!今日是儿臣大意,才着了那岳飞的道。明日再战,儿臣必取他项上人头!”

完颜宗望叹了口气,缓缓道:“文龙,你已战了三百合,气力耗尽才败下阵来。那岳飞枪法朴实却狠辣,耐力惊人,绝非等闲之辈。再战,你有几分胜算?”

陆文龙一噎,随即咬牙道:“末将愿以死相搏!”

“以死相搏?”完颜宗弼冷哼一声,“你死了,我军又少一员猛将。谭渊巴不得你出去送死!”

陆文龙垂下头,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完颜宗望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望向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宋军大营,缓缓道:

“四太子,谭渊围城半月,我军粮草日减。今日文龙一败,士气更是低落。再拖下去,胜算只会越来越少。”

完颜宗弼眉头紧锁:“二哥的意思是……”

完颜宗望转过身,目光沉沉:“退兵。退回上京。”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惊。

陆文龙霍然起身:“二太子!燕京乃我大金中都,经营数载,岂能轻弃?若丢了燕京,这中原之地不就全丢给宋人了?”

郭药师也上前一步,抱拳道:“二太子,末将附议陆将军。燕京一失,河北、河东再无屏障,宋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辽东!”

完颜宗望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燕京虽重,不过一城一地。”他缓声道,“我大金龙兴于白山黑水之间,上京、会宁府才是根本。丢了燕京,退回辽东,休养生息,厉兵秣马,待时机成熟,再南下收复便是。”

他看向完颜宗弼:“四太子,你说呢?”

完颜宗弼沉默良久,缓缓道:“二哥所言有理。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有谭渊在,始终是心腹大患。此人用兵诡诈,火器犀利,又善笼络人心。留他在中原,便如卧榻之侧有猛虎酣睡。待他稳固河北,整合江南,下一步必是辽东。”

完颜宗望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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