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插翅难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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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幕,望向北方那座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巨城。
“李将军,”他缓缓道,“你知道那座城,对汉人意味着什么吗?”
李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谭渊继续道:“一百多年前,咱们大宋的军队,也曾兵临这座城下。那时它叫幽州,是辽国的南京。太宗皇帝两次北伐,都在这里折戟沉沙。高梁河一战,宋军大败,太宗坐着驴车逃回。从此以后,幽云十六州,就再也没能收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李宝:“一百多年了。今天,咱们又来了。这一次,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收复的。”
李宝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谭渊拍拍他的肩膀:“早点歇息。明天开始,咱们一起,把这城围死。”
“是!”
十一月廿三,辰时,燕京城外。
十五万宋军列阵于平原之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阵前,三十门“镇城大将军”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墙。更远处,无数攻城器械整齐排列,只待一声令下。
城头上,完颜宗弼、完颜宗望并肩而立,望着城外那片铺天盖地的宋军,面色铁青。
“四太子,”完颜宗望低声道,“宋军又增兵了。那个旗号……是李宝,从辽东来的。”
完颜宗弼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那片宋军,盯着那面最中央的大旗——那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谭”字。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传令各营,从今日起,粮食减半。所有战马,除骑兵坐骑外,一律宰杀充饥。”
完颜宗望一怔,随即脸色惨白:“四太子,那是……”
“我知道。”完颜宗弼打断他,“可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城中粮草只够半年,现在又多了几万张嘴。不杀马,吃什么?”
完颜宗望垂下头,不再说话。
城外,宋军阵中,忽然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完颜宗弼抬头望去,只见那面“谭”字大旗下,一群人正策马而行。当先一人,身披玄甲,腰悬长剑,正是谭渊。他身后,跟着杨霆、萧青鸾、张宪、杨再兴、牛皋、李宝等将,人人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完颜宗弼望着那个身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谭渊,你等着。这一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城外,谭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勒马停下,抬头望向城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数里之遥,在空中相遇。
谭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身后,欢呼声更加热烈。
十一月廿四,午时,宋军中军大帐。
十五万大军的攻城策略,终于议定。
谭渊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燕京城的各个要害位置:
“杨霆,你率背嵬军三万,主攻南门。张宪,你率背嵬军两万,主攻东门。萧青鸾,你率游骑营一万二千,游弋于城西、城北,截断金军退路。牛皋,你率黑虎营五千,配合杨将军攻城。杨再兴,你率东路军两万,作为预备队。李宝,你率水师一万,攻取城东北角的通粮门——那是金军粮道所在,拿下此门,金军便再无粮草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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