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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大名府的末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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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炮击仍在继续。

城墙上,那道最深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半尺多宽,隐约可见里面的夯土正在不断剥落。裂缝两侧的城砖,有的已经松动,摇摇欲坠。

城墙根下,一群金军士卒挤在一起,双手抱头,浑身发抖。炮声每一次响起,都有人尖叫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

一名中年士卒忽然抬起头,望向北方,喃喃道:“四太子的援军呢?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会来救咱们吗?”

旁边的人苦笑一声:“援军?完颜杲的援军没了,完颜撒离喝的援军也没了。还哪来的援军?”

中年士卒愣住,随即伏地痛哭。

哭声在炮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酉时三刻,夕阳西下。

八门巨炮终于停止了轰击。阵地前,炮手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一整天不间断的装填、点火、退炮,让他们累得几乎脱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三里外,大名府的南城墙,已是满目疮痍。

那道最深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一尺有余,周围的城砖大片崩落,露出里面摇摇欲坠的夯土。有几处甚至已经开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雏形。

城头上,那面金国大旗早已不知去向。城楼被轰塌了一半,残破的梁柱斜指着天空,如同一具巨大的骸骨。

谭渊策马来到炮兵阵地,墨子衍迎上去,满脸疲惫却掩不住兴奋:“大元帅!今日轰击四个时辰,发弹五百余发!南城墙已有多处裂缝,再轰一日,必可崩塌!”

谭渊点点头,举起望远镜,望向那座残破的城池。

城头上,几乎看不到金军的身影。只有少数几个探出头来窥视的斥候,也迅速缩了回去。

“传令,”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今夜严密戒备,防止金军出城夜袭。明日辰时,继续炮击。”

“得令!”

七月初七,辰时。

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八门巨炮的目标,全部集中在昨日那道最深的裂缝上。一发发铁弹,如同巨人的拳头,狠狠砸在那道裂缝周围。砖石不断崩落,裂缝不断扩大,整段城墙都在颤抖。

城头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金军守卒。所有人都躲到了城墙根下,挤在藏兵洞中,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藏兵洞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几十名士卒挤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啜泣声。

一名年轻的士卒忽然站起来,冲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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