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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粮道烽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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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江山,正在一寸一寸回来。

……

与此同时,磁州城南大营。

谭渊站在新制的河北山川图前,目光沿着那条从汴京经卫辉、新乡、安阳直达磁州的粮道缓缓移动。图上标注着沿途每处驿站、每座粮台、每处可供伏击的险要地形。

杨霆、张宪、杨再兴、牛皋、马扩、傅选等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帐帘掀动,一名斥候浑身尘土奔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大元帅!新乡急报——昨日午时,我军一支运粮队在新乡以北三十里之黑石岭遭金军伏击!”

谭渊眼神一凝:“说详细!”

“运粮队有民夫五百,护粮军三百,押送粮车一百二十辆,满载军粮三千余石,正自新乡粮台运往安阳。行至黑石岭时,忽有金军骑兵自两侧山林杀出,约两千余骑,皆着轻甲,马挂弓袋,行动极快。”

斥候顿了顿,喉头滚动:“护粮军结阵死战,然金军人多势众,骑射精熟,不过半个时辰,三百护粮军……尽数阵亡。民夫死伤过半,粮车被焚百辆,余者被劫走。押粮官陈校尉力战不屈,被……被金军斩首,悬于路旁树上。”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杨霆一拳砸在案上,茶盏跳起,茶水溅了一桌:“金狗欺人太甚!”

谭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地图上那条粮道,盯着那个标注着“黑石岭”的红点,久久不动。

良久,他缓缓开口:“护粮军三百人,一个活口都没有?”

斥候垂首:“末将等赶到时,战场已清理完毕。金军……连伤兵都补了刀。”

“领兵的是谁?可看清旗号?”

“据幸存民夫所言,金军打的是一面黑旗,旗上绣白色狼头。为首一将,使一杆长柄战斧,骑一匹黄骠马,甚是骁勇。”

马扩忽然开口:“黑旗白狼头……是完颜活女的人马!”

众将目光转向他。

马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完颜活女,金国宗室,完颜宗弼族侄,年约三旬,以骑射闻名。此人麾下三千精骑,号‘黑狼军’,专事奔袭、劫掠、断粮道。靖康年间,金军围汴京时,便是他率部截断西京援军的粮道,致使西军粮尽溃散。”

谭渊眼神微动:“此人现在何处?”

“据末将所知,完颜活女部一直游弋在黄河以北、太行以东。真定失守后,金兀术收缩兵力,却将此部留在后方,专门袭扰我军粮道。”马扩顿了顿,“此人用兵狡诈,来去如风,极难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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