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磁州克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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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提着染血的铁锏,望向谭渊。
谭渊点头。
“降者免死!”牛皋高声道,“传大元帅令:降卒一律编入后队,待战后甄别安置!城中百姓,秋毫无犯!敢趁乱劫掠者,立斩!”
消息传开,残存金军纷纷弃械跪地。那些躲在屋中的百姓,终于敢打开门缝,探头张望。
午后的阳光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洒在这座刚刚易手的城池里。
……
申时三刻,谭渊登上磁州城楼。
那面绣了六年的金国狼旗已被扯下,践踏于泥中。城楼上,一面崭新的宋字大旗正在升起,在春日的风中猎猎招展。
城下,杨霆、萧青鸾、张宪、牛皋、傅选、马扩诸将齐聚,甲胄染血,神色间却满是振奋。
“大元帅!”杨霆抱拳,声如洪钟,“磁州已破!我军阵亡两千三百,伤三千余。毙金军千余,俘三千二百,缴获粮草无数!此役——”
谭渊抬手,止住他未完的话。
他望着城下,望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将士,望着那些试探着走出家门的百姓,望着那些跪在街旁、垂首不语的降卒。
良久,他缓缓道:
“磁州一下,河北门户洞开。”
他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是真定,是河间,是大名,是更远更远的燕京。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真定。”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城楼。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磁州城头那面宋字大旗,在晚霞中红得耀眼。
城下,百姓们终于走出家门,跪在街道两侧,泣不成声。
一个白发老妪捧着一碗浊水,颤巍巍举过头顶,向着那面旗帜,向着城楼上那个玄甲身影,嘶声道:
“王师……王师终于来了……”
谭渊走下城楼,走到老妪面前,接过那碗水,一饮而尽。
他扶起老妪,轻声道:
“老人家,从今日起,这座城,又是大宋的了。”
老妪老泪纵横,伏地痛哭。
身后,残阳如血,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镀上一层悲壮的金色。
磁州,克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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