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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攻城受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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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沉默一息,道:“还没有。”

年轻士兵黯淡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旋即又强撑着扯出一个笑:“那……俺得快些好,好了再去搭云梯……俺搭云梯快,伙长说的……”

谭渊握了握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入手冰凉。

“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三郎。俺爹说,俺出生那年,官家刚登基……就给俺取名叫‘继宗’……赵继宗。”

谭渊喉间仿佛堵着什么。

“赵继宗,”他一字一顿,“你听好。磁州城,我军一定会打下来。你今日流的血,不会白流。这座城下牺牲的每一个将士,我谭渊都记在心里,大宋的史官也会记在青史上。”

赵继宗怔怔望着他,眼眶渐红。

“那……俺爹娘……能知道吗?俺是打金狗受的伤,不是……不是窝囊死的……”

“能知道。”谭渊道,“待河北平定,朝廷会为阵亡将士立碑,刻上每个人的名字、籍贯、战功。你的爹娘会知道,他们的儿子,是死在收复失地的战场上。”

赵继宗终于哭出声来,像个孩子。

亥时,中军大帐灯火未熄。

谭渊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磁州城防图。图上以朱笔标注金军兵力分布、弓弩射程、城门守将姓名,密密麻麻,几无空白。

他手中捏着一枚小小的震天雷,那是墨子衍午间送来的新式样,铸铁外壳,内填火药与铁砂,引信经防水处理,可在坑道中延迟引爆。墨子衍说,此物若埋于城基之下,百斤火药齐爆,城墙必崩。

但坑道如何掘进,仍是难题。

护城河横亘城外,掘进必先排水。排水必近城根,近城根必遭城上矢石。磁州城头床弩可射三百步,居高临下,覆盖城外半里之地。以宋军现有器械,要在这片死亡地带挖出一条深达城基的坑道……

他放下震天雷,揉了揉眉心。

帐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萧青鸾的声音:“大元帅,可曾安歇?”

“进来。”

萧青鸾掀帘入内,手中提着一只黑陶罐,罐口冒着热气。

“末将去伤兵营时,见伙房煨着羊肉汤。伙头军说,是昨日缴获的金军粮队里有一群活羊,宰了几只犒军。末将盛了一罐,大元帅趁热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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