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金军北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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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黄河北岸,滑州城。
完颜宗弼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苍白地站在城楼上,用千里镜望着南方河面。镜中,宋军的船帆如云,浮桥如带,数以万计的兵马正源源不断渡河北上。更远处,南岸汴京城头那面宋字大旗,在春风中猎猎招展,刺眼得如同嘲讽。
“四太子,”副将完颜银术可——他是完颜宗弼的侄子,虎头峪败后退守滑州——低声禀报,“探马来报,谭渊主力已全部渡河,约六万兵马,正在北岸整顿。其前锋杨霆部,距此已不足五十里。”
完颜宗弼放下千里镜,肩伤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眉头紧皱。虎头峪那一枪,不仅刺穿了他的肩胛,更刺穿了他三年来的骄傲。
“我军还有多少兵力?”他声音嘶哑。
“滑州城内,有本部兵马两万,加上从白马津、酸枣渡等处退下来的溃兵,共计三万五千。另有沿途征发的民壮万余。”完颜银术可顿了顿,“但士气……很低落。许多士兵听说铁浮屠全军覆没,已无战心。”
完颜宗弼沉默地望着南面。春日的阳光下,宋军阵列严整,旌旗如林,那股肃杀之气,即便隔着数十里也能感受到。
“四太子,是否据城死守?”另一员将领完颜撒改道,“滑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上三五个月不成问题。待朝廷援军……”
“守?”完颜宗弼惨笑,“拿什么守?虎头峪十万大军都败了,这三万残兵能守几日?谭渊有回回炮,有震天雷,有那诡异的火器……滑州城墙,挡得住吗?”
众将默然。虎头峪的惨状,他们虽未亲见,但溃兵带回来的描述,已足够骇人听闻——铁浮屠在爆炸中粉身碎骨,拐子马在弩箭下成片倒下。那种仗,怎么打?
“那……那该如何?”完颜银术可颤声问。
完颜宗弼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是河北平原,更远处是燕山,是燕京,是金国的南京。
“传令,”他声音冰冷,“放弃黄河沿线所有城池——滑州、白马、酸枣、延津……全部放弃。”
“什么?!”众将惊呼。
“四太子!这……这是将河北拱手让人啊!”
“朝廷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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