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决战朱仙镇(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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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辰时正。
虎头峪北风凛冽,天穹低垂如铅。五里宽的谷地中央,两军对峙,旌旗在寒风中猎猎翻卷,数十万将士的呼吸凝成白雾,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军阵前,五千铁浮屠列成十排,人马俱披重甲,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这些金国最精锐的重骑兵,甲重八十斤,马铠四十斤,只露双眼,手持丈二长矛,一旦冲锋,便是摧枯拉朽。他们身后是三万拐子马轻骑,两翼是五万重甲步兵,阵型绵延数里,气势骇人。
完颜宗弼金盔金甲,立于中军高台,手持千里镜,望向宋军阵地。镜中,宋军阵线整齐,却静得出奇,那些黑黝黝的炮管、弩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诡异。
“装神弄鬼。”他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传令,汉军前驱,填壕开道!”
令旗挥动,两万名被驱赶的汉军和民夫哭喊着被推向阵前。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木盾,被迫冲向宋军第一道壕沟。这些人是伪齐征发的民夫,或是金军沿途掳掠的百姓,此刻成了最廉价的炮灰。
宋军阵中,杨霆看得目眦欲裂:“金狗无耻!”
谭渊却神色平静:“弓弩手,射住阵脚。放他们填壕。”
“大元帅!”杨霆急道,“壕沟若被填平,铁浮屠就能直接冲阵了!”
“让他们填。”谭渊淡淡道,“壕沟本就不是为了挡住铁浮屠,而是为了消耗他们的前驱兵力,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弩手,专射督战的金兵。那些民夫……尽量避开要害。”
命令传下,宋军强弩开始发射。箭矢如雨,却大多射向民夫后方的金军督战队。那些督战的金兵猝不及防,成片倒下,民夫们顿时大乱,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
完颜宗弼见状,勃然大怒:“废物!铁浮屠,冲锋!踏平这些南蛮!”
“呜——呜——呜——”
牛角号长鸣,低沉如地狱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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