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收服牛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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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这才看清此人样貌:确实黑如锅底,但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虽一身匪气,却不似奸恶之徒。尤其那对铁锏,黑沉沉无光泽,显然是实心熟铁打造,每把少说三四十斤。
“好一条汉子。”张宪暗赞一声,也从亲兵手中接过惯用的长枪。
两人在空地上站定,四目相对。
“俺这对锏,名唤‘阎王令’。”牛皋舞了个锏花,风声呼呼,“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上前,右手铁锏直砸张宪面门。这一锏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
张宪不敢硬接,侧身避过,长枪如毒蛇吐信,疾刺牛皋左肋。牛皋左手锏下压格挡,右手锏横扫张宪腰间。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锏来枪往,火星四溅。张宪枪法精湛,点、刺、挑、扫,变化多端;牛皋双锏刚猛,砸、扫、劈、盖,势大力沉。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杨霆在旁观战,越看越惊。张宪的武艺他是知道的,背嵬军中能与他过五十招的都不多。这黑脸山贼竟能与他战个不分上下?
转眼三十余合过去,张宪一记“蛟龙出海”直刺牛皋胸口,牛皋双锏交叉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
“好力气!”牛皋大喝,眼中战意更盛,“再来!”
两人又斗二十余合。张宪渐渐摸清对方路数——这牛皋武艺走的是刚猛一路,招式朴实无华,全凭一身怪力和悍勇。但正因朴实,反而难破。
正战间,忽听一声:“住手。”
谭渊不知何时已至,在杨再兴等人护卫下,骑马立于坡上。他一直在旁观战,此时才出声。
张宪虚晃一枪,跳出战圈。牛皋也收锏而立,喘着粗气看向谭渊。
谭渊下马,缓步走来。他一身玄色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你叫牛皋?”谭渊问,目光如电,上下打量。
牛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牛皋便是俺!”
“何方人氏?为何在此落草?”
“俺……俺是山东沂州人氏。”牛皋语气稍缓,“靖康年家乡遭了兵灾,爹娘都死了,俺逃难到此。原想投军,可那些官军要么嫌俺粗鲁,要么让俺当苦力。俺一气之下,就上了山。”
他顿了顿,又道:“这山上兄弟,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俺带他们劫富济贫,从没害过穷苦百姓!”
谭渊静静听着,忽然问:“你方才说,我们坏了你的‘风水’。这鹰嘴崖有什么特别?”
牛皋愣了愣,闷声道:“这山头……是俺爹娘衣冠冢所在。四年前,俺把他们衣冠埋在这里,立誓有朝一日打回山东,再迁坟回乡。你们要是挖沟刨坑,惊扰了他们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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