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围城打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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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立即下令布阵。中军以战车、大盾结为“却月阵”,弩手、火器营居中;左右两翼步兵以长枪阵为主,辅以钩镰手;骑兵则隐藏在丘陵之后。
夜幕降临时,探马来报:金军前锋已至汴京北郊,与城内守军会合。完颜宗弼主力预计明日午时抵达。
是夜,宋军营中篝火点点,却无往日的喧闹。将士们默默擦拭兵器,检查铠甲,气氛凝重而肃杀。
谭渊巡视各营,见士兵们虽紧张,却无惧色,心中稍安。走到弩手营时,他停在一架新式床弩前——这是神机院最新改进的“三弓床弩”,以三张强弩复合,可发射特制破甲箭,射程达三百步。
“试过吗?”他问负责的队正。
队正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闻言立正答道:“回大元帅,试射过三次,百步内可穿透三层铁甲!”
“好。”谭渊拍拍他的肩膀,“明日,你们的箭要瞄准铁浮屠的面甲缝隙。”
“是!”
巡视完毕,谭渊登上临时搭建的了望台。北风呼啸,寒意刺骨。北面黑暗中,隐约可见汴京城墙的轮廓,更远处,则是金军营地的火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杨霆跟上来,递过一壶酒:“大元帅,暖暖身子。”
谭渊接过,抿了一口,是烈酒,入喉如刀。
“杨霆,”他望着北方,“你说,明日会是怎样的场面?”
杨霆也望向黑暗,咧嘴一笑:“还能怎样?无非是尸山血海。但咱们背嵬军,什么时候怕过?”
“不是怕。”谭渊缓缓道,“我在想,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金兵破汴京,掳二帝,屠百姓……那时若有今日之军,该多好。”
杨霆沉默片刻,瓮声道:“现在也不晚。大元帅,您带咱们打回来,这就是天意。”
正说着,萧青鸾也登上了望台。她一身戎装,外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大元帅,骑兵已准备就绪。”她禀报道,“另外,傅将军抓到几个金军探子,审问得知,铁浮屠约有五千,拐子马一万五,其余皆是重甲步兵。”
谭渊点头:“五千铁浮屠……金兀术这是把老本都押上了。”
他忽然问:“青鸾,你说铁浮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萧青鸾沉吟道:“重甲骑兵行动迟缓,转向不便。若阵型被冲乱,相互践踏,便是自取灭亡。”
“所以关键在于破其阵型。”谭渊眼中寒光一闪,“明日开战,你部骑兵不要急于出击。待铁浮屠冲锋被弩阵阻滞,阵型混乱时,再从左翼突击,直插其中军。”
“末将明白!”
三人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北方。寒风更烈,卷起营中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金军营地的火光越来越密,仿佛一片燃烧的海洋。
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开。
三年的国仇家恨,三年的卧薪尝胆,都将在此一战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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