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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势如破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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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行军,几乎成了巡游。

十一月廿八,宋军抵达单州城外。单州守将是伪齐将领刘猊,听闻宿州惨状,又见宋军旌旗蔽日,竟不战而降,开城门献上户籍钱粮册。

单州百姓扶老携幼,出城二十里迎接。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道旁,涕泪横流:

“王师……王师终于回来了!”

“三年了……老朽还以为这辈子看不到这一天了……”

谭渊下马,亲手搀扶起最年长的一位:“老人家请起。朝廷来迟,让乡亲们受苦了。”

那老者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面保存完好的旧旗,旗帜虽已褪色,但“宋”字依旧清晰:“这是靖康前,老汉在州衙当差时保存的……就想着,总有一日能用上……”

谭渊接过旗帜,郑重交给亲兵:“将此旗升起,与军旗并列。”

当那面褪色的“宋”字旗在单州城头缓缓升起时,城下军民无不落泪。许多百姓自发回家,找出珍藏多年的汉家衣冠穿上,仿佛要洗去七年为奴的耻辱。

十二月初三,大军进至归德府(今商丘)南郊。归德是伪齐“大齐”政权的所谓“南京”,地位仅次于开封。守将是伪齐皇帝刘豫的侄子刘麟,统兵三万,其中金兵五千。

这一次,谭渊没有急于攻城。

他下令在城南十里扎营,然后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让士兵在营前空地上架起大锅,煮粥蒸饼。

“传令,”谭渊对张宪道,“从今日起,每日向归德城内抛射劝降书信,并告知:凡出城投降者,无论兵民,皆可来营中饱食一顿。愿留者收编,愿走者发路费口粮。”

张宪领命,却又迟疑:“大元帅,这会不会太……”

“太仁慈?”谭渊摇头,“张宪,你可知为何伪齐军战力低下,屡战屡败?”

“请大元帅指教。”

“因为他们的士兵大多是汉人,是被迫为金人卖命的。”谭渊望着归德城墙,“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父母妻儿,有故土乡情。用刀剑迫使他们死战,只会让他们拼死抵抗。但若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一条有尊严的活路,他们自会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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