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夜潜汴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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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墙基处的青砖已有几块松动。三人无声地忙碌起来,泥土被小心翼翼地挖出,堆在树下。
张宪伏在巷口阴影中,眼睛死死盯着街道尽头。梆子声又响了一次,已是子时。
时间一点点流逝。挖洞的三人都已汗透衣背,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约莫两刻钟后,陈七探身试了试,回头低语:“通了!”
洞口约二尺见方,刚够一人匍匐通过。张宪一挥手,众人依次钻入。最后一人进入后,陈七用准备好的木板和泥土将洞口虚掩,从外看不出破绽。
别院内,一片死寂。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荒草丛生的庭院中。远处的厢房有微弱灯火透出,那是金兵的值守处。
张宪打了个手势,十二人分成三组,贴着墙根阴影,向中院摸去。按照草图,厨房就在中院侧门旁。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众人立刻伏身,屏住呼吸。
两个金兵提着灯笼,沿廊道走来,说的是生硬的汉语:
“这鬼差事……天天守着两个废物……”
“小声点!那可是南朝太子和王爷,四太子亲自交代要看牢的。”
“哼,要我说,一刀砍了干净……”
声音渐远。张宪等他们转过弯,才示意继续前进。
厨房在侧门旁的一个小院内。众人潜入时,里面空无一人。灶台冷清,显然晚餐早已用过。张宪迅速搜索,在墙角找到一个食盒,上面贴着“醉仙楼”的封条——正是明日送早餐的器具。
“就是它了。”张宪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空碗碟。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均匀撒在碗碟底部。这粉末无色无味,遇热即融,是王贵从南疆苗人处重金购得的“七日断肠散”,服后三日方发作,状似急病。
杨再兴在一旁看得仔细,低声道:“这能行吗?万一他们不用这些碗碟……”
“放心。”张宪小心地将碗碟按原样摆好,“‘夜枭’的消息,醉仙楼每日送来的饮食,都是用自家碗碟盛装,金兵检查后,直接送入厢房。太子和肃王身份特殊,用的是银器,但这些碗碟会用来盛装小菜粥羹。”
他合上食盒,又取出一封信函,塞在食盒夹层中。
信函上盖着伪齐刘豫的私印,内容是密令“伺机除掉赵氏皇子,以防逃到南朝”,这是王贵手下伪造高手仿制的,几可乱真。
“留下这个,够金狗和伪齐扯皮一阵了。”王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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