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圣之仇,天地不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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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了与他并肩,那么无论去往何方,是龙潭还是深渊,她都心甘情愿。
从她南下那一刻起,她与这个朝廷,与北伐大业,与身边这个人,真正地、彻底地绑在了一辆无法回头的战车之上。
她缓缓站起身,泪痕未干,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悲壮:
“准众卿所奏!”
“传朕旨意:即日起,举国缟素,为太上皇、皇帝陛下发丧!辍朝七日,禁宴乐婚嫁!”
“诏告天下:伪齐刘豫,僭逆无道,甘为金虏前驱,竟敢遣人弑我君父于真定,罪行滔天,神人共愤!朕,赵福金,既为大宋国君,亦为赵氏之女,于此对天盟誓:必倾举国之力,兴复仇之师,北伐中原,扫平伪齐,擒杀刘豫,以慰二圣在天之灵!不灭伪齐,不雪此仇,朕,誓不罢休!”
“着礼部、太常寺即刻拟定发丧仪典!着枢密院、兵部加速整军备战!着各州府张布诏书,晓谕军民!”
旨意一道道传出宫墙,如同巨石投入早已激荡的民心之湖,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临安城率先响应。几乎在旨意下达的半个时辰内,家家户户的门前便挂起了白幡,商铺撤下了彩饰,酒楼茶馆熄了笙歌。人们换上素服,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士绅商贾,脸上都带着悲戚与愤怒。
皇宫大内,更是白幡如雪,哀乐低回。赵福金亲自在临时设置的灵堂前,为父兄守灵。她一身缟素,不施粉黛,跪在灵位前,焚香祷告,泪水无声流淌。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透过宫门,被无数臣民看在眼里,更添几分同情与敬重。
“陛下至孝啊……”
“伪齐狗贼,天打雷劈!”
“北伐!为二圣报仇!”
悲声与怒吼,交织在临安上空,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
七日后,大丧之期,一场规模空前的公祭,在临安南郊举行。赵福金率文武百官,缟素临祭,宣读亲自撰写的祭文,泣血陈述二圣北狩之苦、遇害之惨,痛斥伪齐之恶,发誓复仇之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闻者无不动容,三军恸哭,百姓悲号。
当祭文最后一句“不复故土,不雪此仇,朕与尔等,皆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响彻原野时,数十万军民的怒吼,直冲云霄:
“北伐!复仇!”
“踏平伪齐!诛杀刘豫!”
“陛下万岁!大宋万胜!”
声浪如潮,震撼天地。那不仅仅是口号,更是被彻底点燃的、同仇敌忾的复仇之火,是凝聚如铁的北伐意志!
政治效果,立竿见影。朝堂之上,再无任何关于“迎还二圣”或“罢兵议和”的杂音,所有力量都被统一到了“复仇北伐”的旗帜之下。江南士绅,在沈家等通敌者的鲜血和此番国仇的刺激下,也纷纷捐钱输粮,以示支持。军中将士,更是摩拳擦掌,求战心切。
伪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成了北伐最完美、最无可指摘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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